杜御史眼皮一跳:“这东西怎么在公主这里?我孙女她……”
公主阴恻恻道:“你孙女也在本宫手里,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本宫可将那小姑娘扒皮抽筋。”
杜御史却并不惊慌:“公主不是这样的人。”
“本宫如何不是?你一年参本宫几百遍,本宫跋扈又恶毒,你不是最清楚吗?”
杜御史道:“殿下虽然行事奢靡狂悖,却本性善良,从不为难百姓,想当年京都流民聚集,还是殿下施粥救下百姓,这些老臣都看在眼中。”
公主一愣:“那你还参我?”
杜老头胡子一吹:“善者当彰,恶者当谏,岂可混而同之?”
“死老头。”公主骂了一句,“少废话,说,这印章何用?”
杜御史却不吭声了。
公主眉头一皱:“不说?”
杜御史面色纠结,半晌才道:“殿下,并非臣不肯与你说,而是此事,殿下恐怕并不适合插手。”
公主脸上闪过疑惑,突然想起了姜虞曾对她说过的话,巧儿是从强抢民女的官绅手中救出的。
强抢民女……她好像明白了——京都女子失踪案。
公主看向杜御史,印章在指间转了一圈,她才懒懒道:“证据在何处?”
杜御史顿时瞪大眼睛:“公主竟知道?”
公主笑了一声:“本来不知,但你如此含糊其辞,我便明白了。”
杜御史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公主如此聪慧机敏,倒让臣刮目相看。”
“你这老头,竟会拍马屁,不过,”公主勾了勾唇,“少跟本宫顾左右而言他。”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杜御史:“若你不说,本宫便亲自带兵去将你杜家翻过来找,到时候查出些别的,丢脸的,丢命的恐怕就不止你的二儿子一家了,哦,对了,还有你的小孙女……”
老头被气得脸色涨红:“殿下!”
公主的脸沉下:“本宫没时间与你耗着,说不说?”
杜御史与公主对视半晌,最终垂下眼睛:“我是为了殿下好,若殿下执意如此,那便去找吧,杜家库房暗格之中,这个印章就是开启暗格的钥匙。”
公主对着青芝招了招手:“带人去找。”
青芝上前接过了印章:“是,奴婢这就去。”
公主看着杜御史:“念在你如此为本宫着想的情分上,本宫大慈悲帮你向父皇告个状。”
杜御史眼睛顿时瞪大,如此丢人的事儿,怎么能闹到御前:“不用了,殿下,不必。”
“那怎么能不必,备车,本宫要进宫。”
下人立马出去准备,公主站起身,看着杜御史涨红的脸:“杜大人就好好在本宫府中养身体,杜大人受的委屈,本宫去帮你讨回来。”
杜御史知道拦不住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公主心情愉悦地走了。
可惜,陛下又闭关了,公主没能见到,只能去找谢霁尘。
谢霁尘正在帮皇帝批折子,见公主来了,便停了笔:“殿下若是找陛下,可能还得等几天。”
公主看了一眼满桌的奏折,脸色无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找九千岁也是一样的。”
她将杜家之事简单说了下:“杜大人被如此对待,定要严惩凶手,以正纲纪才行。”
谢霁尘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公主殿下说的极是。”
公主见他样子,似乎早就知道:“看样子九千岁早就知道了消息,为何不去救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