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个同辈此刻也在他身后站定。
&esp;&esp;唐喻心圆睁桃花眼,“我说萧大,你怎么跟出了趟远门似的。”
&esp;&esp;萧晏还未回身,嘴角先微微勾起,“老唐。”
&esp;&esp;他上前一步,唐喻心措手不及,被抱了个满怀,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大,行了行了,我如今不近女色,也不代表我好男风啊。”
&esp;&esp;百里仲在一旁担忧道:“萧大,要不要我进去,为萧大哥看看?”
&esp;&esp;萧晏看向百里仲,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唇齿开闭,似乎舒了一口气。
&esp;&esp;他放开唐喻心,又上前小心地抱了下百里仲,旋即撒手,“多谢你,百里。”
&esp;&esp;徐定澜本要兴师问罪,此时也不禁和众人一样,被萧晏的怪异举动所震。
&esp;&esp;他怀疑是萧晏为了复活萧厌礼,被邪术反噬,走火入魔,“萧师兄,你可还好?”
&esp;&esp;这一声,将萧晏的目光引到了他身上,那道目光,很快呈现复杂之色。
&esp;&esp;但萧晏随即收敛视线,上前,轻拍他的肩,“徐师弟。”
&esp;&esp;并不如对待另外两人那般亲昵,却仍是照顾了颜面。
&esp;&esp;徐定澜与萧晏相识最晚,对此倒也并不在意。
&esp;&esp;他正待继续追问,萧净秋却快步走来,拉了拉萧晏的衣袖,“阿晏,我有话跟你说。”
&esp;&esp;萧晏点头答应,“我也恰好有一件要事,要和各位宣布。”
&esp;&esp;岂料萧净秋难得坚决,“你先听我讲,此事,只你一人能听。”
&esp;&esp;“……也好。”萧晏便招呼众人先去议事厅等待,自己跟随萧净秋,来到了那树老梅底下,“叔父请讲。”
&esp;&esp;萧净秋轻声道:“当日种种,我全都知晓。”
&esp;&esp;“叔父是指,哪一日?”
&esp;&esp;“泣血河,你走的那日。”
&esp;&esp;萧晏一怔。
&esp;&esp;萧净秋轻叹一声,“两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那个孩子……但我认为,必须要你知道。”
&esp;&esp;萧晏追忆片刻,面色紧绷起来,“叔父是何时醒的?”
&esp;&esp;“……在你用一条锁链,将那孩子缠缚之时。”
&esp;&esp;沉默蔓延开来,许久,萧晏才低声道:“谢叔父保密。”
&esp;&esp;“此事不必再提,我会烂在心里。”萧净秋顿了顿,语气渐沉,“我要说的是,你走之后,厌礼那孩子的所作所为。”
&esp;&esp;萧晏心头轻轻一揪,“请讲。”
&esp;&esp;萧净秋缓缓道:“他发现你没有醒,便到处走动,像是在为你招魂,我放心不下,一路跟着,直到玄空赶来,将我二人冲散。后来听陆掌门说,他在河底继续招魂,直到灵力耗空,被抬出去。”
&esp;&esp;他说罢,见萧晏愣在原地,久久不言,便有继续往下讲,“这两年来,他隔三差五都要去泣血河,虽说是为了救助邪修,但每一回,都一免不了为你招魂到力竭。他待你,不薄。”
&esp;&esp;梅花簌簌而落。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萧晏方才开口,声音微哑,带了些难以掩饰的哽咽,“多谢叔父告知。”
&esp;&esp;萧净秋眼中流露许多疼惜,“那个孩子太苦了,这两年来,他几乎不曾休息,你一回来,这身体,他……”
&esp;&esp;话未说完,一声长叹。
&esp;&esp;萧净秋疼惜归疼惜,在他看来,身体毕竟是萧晏的,旁人无权置喙。
&esp;&esp;却见萧晏轻轻点头,转身便走,“我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须臾之后,议事厅。
&esp;&esp;萧晏站在大厅中央,朝着众人郑重躬身。
&esp;&esp;此刻,他情绪尽收,整个人竟生出一片肃杀之气,像是踩着尸山血海而归。
&esp;&esp;“今日,有一事告知诸位。”
&esp;&esp;“萧厌礼和萧晏,本是一人。”
&esp;&esp;室内一静。
&esp;&esp;“这两年中,是他帮我行走于世间,而我……去了另一段尘世。”
&esp;&esp;萧晏抬眼,目光沉静且锐利,“我并非死而复生,而是,隔世而归。”
&esp;&esp;你杀了我
&esp;&esp;整个议事厅,静得像一座坟墓。
&esp;&esp;没人发声,没有人动。
&esp;&esp;若说萧净秋原本知道些内情,在听见第一句话时,还算镇定。可到后面,萧晏丢出“隔世而归”四个字时,他也加入了石化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