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厌礼便问:“怎么了?”
&esp;&esp;萧晏看他一眼,复又低眉,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地问:“哥,他来时,怎么进门的?”
&esp;&esp;萧厌礼觉得莫名其妙,随口答道:“自然是我开的门。”
&esp;&esp;“……”
&esp;&esp;萧厌礼观他面色有异,“有话直说。”
&esp;&esp;这回萧晏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如此说来,哥深夜被那邪修吵醒,却愿意穿戴整齐,亲自为他开门。”
&esp;&esp;“……所以?”萧厌礼警惕起来,对方这么问,莫不是起了疑心?
&esp;&esp;萧晏险些就要质问萧厌礼为何独独冷待自己,但话到嘴边,被理智逼停。
&esp;&esp;他瞧见,此刻萧厌礼的双眼格外明亮,眼神渴求着,像是急于得到他的答复。
&esp;&esp;一瞬间,他心底痒痒的,像是有羽毛轻快地撩过。
&esp;&esp;他竟是高兴起来,面上愈发平淡如水,反问萧厌礼:“那哥觉得,我该如何?”
&esp;&esp;若猜得没错,兄长厚此薄彼,应当是刻意为之。
&esp;&esp;无非是看他近来繁忙,疏于陪伴,便想借着和那邪修热络,来引他注意。
&esp;&esp;魂枷解法
&esp;&esp;此时此刻的萧晏,一改方才的沉郁,好整以暇,连目光都带了几分高深莫测。
&esp;&esp;萧厌礼无暇理会他的转变,缓缓坐直,“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esp;&esp;“没看到,但隐约猜了几分。”
&esp;&esp;“……讲出来,我听听。”
&esp;&esp;在萧晏的印象中,兄长是个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人,似乎天地间,没有他解不开的难题。
&esp;&esp;此刻他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全是钩子。
&esp;&esp;萧晏一时贪看,直到萧厌礼皱起眉头,“快说。”
&esp;&esp;萧晏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极为不妥。
&esp;&esp;兄长为情所困,自己却只顾欣赏,简直没心没肺。
&esp;&esp;可是……直接戳破兄长的心事,未免又太残忍。
&esp;&esp;萧晏便收敛了神色,谨慎地道:“哥,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esp;&esp;“怎么个心照不宣?”
&esp;&esp;“没什么。”萧晏温和地笑了一下,“总之,那邪修来路不明,哥不要离他太近。”
&esp;&esp;萧厌礼沉默片刻,“嗯。”
&esp;&esp;一番隐晦的“试探”下来,两个人的心事已然风马牛不相及,一时间,屋内静得出奇。
&esp;&esp;萧厌礼忖着,萧晏像是真的猜到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只拿暗藏深意的话来点拨。
&esp;&esp;……那邪修频频在自己房前来去,外人看来,的确蹊跷。
&esp;&esp;得想个招数,打消萧晏的疑心。
&esp;&esp;萧晏则是怪自己欠考量,方才那话说出来,竟莫名有些吃醋的意思。
&esp;&esp;苍天可鉴,他敬爱兄长,绝无半点非分之念。
&esp;&esp;……哦,前晚那诡异的梦境,是被话本污浊了心思,他已经在努力摒弃杂念了。
&esp;&esp;此刻只希望兄长不要多想。
&esp;&esp;他是真的苦口婆心,劝说兄长远离危险,绝非争风吃醋。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同时抬头。
&esp;&esp;“哥,我们……”
&esp;&esp;“那如今……”
&esp;&esp;可说是异口同声,互相切断了对方的言语。
&esp;&esp;虚空中又静了一静。
&esp;&esp;二人两两相望,看见了彼此眼中,略显心虚的自己。
&esp;&esp;终于,还是萧厌礼先开口,“你该带我走了。”
&esp;&esp;萧晏忙点头:“不错,我也正是这个打算。”
&esp;&esp;二人俱是松了口气,即刻打点行李,御剑离开。
&esp;&esp;距离离火自尽,已有小半个时辰,山门前围堵着的人群,却还未散去。
&esp;&esp;玄空依然抱着离火的尸体,神色呆呆的,仿佛萧晏去时是什么姿势,回来时瞧见的,便还是如此,似乎怀里的人一死,他也跟着失去了生机。
&esp;&esp;清虚宫只剩下护法长老在主持大局,在给唐潜心交代:“既然令弟唐喻心是被李司枢带走,便问不到清虚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