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晏由衷道:“恭喜,青雀姑娘如今是东海阁大弟子了。”
&esp;&esp;对方闻言,抬起一双亮莹莹的美目,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萧师兄,我叫兰喜。”
&esp;&esp;众人纷纷点头,“对,本来就该叫兰喜!”“还是兰喜好听!”
&esp;&esp;关早乐呵呵地道:“如今兰喜姐姐成了东海阁大弟子,我大师兄是剑林大弟子,我可得叫你师姐了。”
&esp;&esp;兰喜也坦然接受,笑道:“希望有一日,咱们也能在擂台上见。”
&esp;&esp;“成!”关早满口答应,却还不放心地叮嘱,“那到时候咱们都轻轻的,点到为止,可别像今日那般落下去了,不好看。”
&esp;&esp;大家哄堂大笑,崔锦心不禁笑着摇头:“如此说来,是我今日忒狠了。”
&esp;&esp;关早干咳一声,“是崔姨太强了……我回去就闭关,等三年以后,论仙盛会咱们再来。”
&esp;&esp;陆晶晶拍他的头,“那你可抓紧,大师兄都收了徒弟,我看你也不远了,到时候你还能静心闭关?”
&esp;&esp;关早吐了吐舌头,“我可不要收,我连我自己都管不好!”
&esp;&esp;立时引来师兄师姐的调侃:“那怎么行,咱们剑林就是得薪火相传啊。”“就是就是,我可想看看你当师尊是什么样呢。”
&esp;&esp;崔锦心坐在一旁,无言地看这几个剑林弟子嬉笑耍贫。
&esp;&esp;既然如此和睦,就不再提那件事了吧。
&esp;&esp;煞风景得很。
&esp;&esp;不过是昨日她临行前,去东海城内采买,瞧见街角一群乞丐,正在殴打另一个落单的乞丐。
&esp;&esp;那落单的乞丐依稀穿着宽大的小昆仑服制,浑身都是泥灰、污血和排泄物,嘴里却在嚷:“我是剑林弟子,尔等妖魔速速退散!”
&esp;&esp;出于好奇,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张污秽满布的脸颇有些面熟。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来,是才被逐出师门的祁晨。
&esp;&esp;不过几日未见,他本就不算高大的身形越发瘦小枯干,如今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尘埃里。
&esp;&esp;他时而哭,“大师兄我错了,关早师兄救救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剑林,师尊别不要我!师姐劝劝师尊吧!”
&esp;&esp;又时而笑,“哈哈哈哈我天下无敌,我是剑林高徒,我是小昆仑掌门!谁敢动我!”
&esp;&esp;那声音像是熄火的炮仗,嘶哑沉闷,却在拳打脚踢之下,流畅自如,一下不停。
&esp;&esp;着随从去问知情的路人,说是他身上藏着一枚玉牌,被这些乞丐发现,过来争抢,他不给,便被往死里打。
&esp;&esp;他已经饿了多时,手脚无力,死命护着这枚玉牌,哪怕已经疯了,却还知道不能撒手。
&esp;&esp;正说话间,只听见人喊:“打死人了!”
&esp;&esp;崔锦心再看时,果然祁晨那乱发底下的双眼涣散呆滞,整个人也如他身上的褴褛破衣一般,没了筋骨,任人翻弄。
&esp;&esp;而那些乞丐三两下寻出那枚玉牌,发现此物被压在尸身底下,已经破碎。
&esp;&esp;他们骂骂咧咧,作鸟兽散。
&esp;&esp;崔锦心命随从上前查看,因玉牌碎得太狠,乞丐们都不稀得要,随从拼了好半天,才来回话。
&esp;&esp;说那玉牌上只有两个字,好像是:剑林。
&esp;&esp;耳边笑闹持续,崔锦心已从回忆中抽离。
&esp;&esp;她想,无非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拿着剑林腰牌,死在外头而已。
&esp;&esp;忘了便罢,这里没人想听的。
&esp;&esp;清虚宫客舍,正厅。
&esp;&esp;离火送走唐喻心,即刻返回此间,“师尊伏脉千里,果然有了收获。”
&esp;&esp;玄空停下正在扶手敲打的指尖,缓缓开口:“昨日湛至大师面见于我,言说招云的死恐有蹊跷,自然,也该给他一个万全的交代……你可还记得,齐高松的死状?”
&esp;&esp;离火沉默片刻,“记得,和……招云看上去一样。”
&esp;&esp;玄空真人目视地面,视线游离,“如今看来,那邪修在齐高松身上再现招云的死状,是有挑衅的意思在。我既辖治仙门,这等威胁,不能放任自流。”
&esp;&esp;离火屈膝半跪,上手为他按捏久坐不动的腿,轻声安慰,“快了师尊,不出一个月,莫说这一个邪修,便是十个、百个,您亲手惩戒,不足为道。”
&esp;&esp;玄空不置可否,只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有一句话,你要记住。”
&esp;&esp;“师尊请讲。”
&esp;&esp;“永远不要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中。”
&esp;&esp;分道扬镳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
&esp;&esp;唐喻心不久便带回好消息,说是玄空真人当即点头,同意仙门弟子进藏经阁的偏阁一观,叫他写个名单呈上。
&esp;&esp;萧晏即刻去回禀师尊陆藏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