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好。”萧晏知道他不听劝,也不再执着于送他进去。
&esp;&esp;那山洞就在眼前,难道萧厌礼还能迷路?
&esp;&esp;但萧晏总归还是不放心,再次交代,“哥,你若有需要,就摁下洞口那块圆形石头,自会有人过来。”
&esp;&esp;“知道了。”
&esp;&esp;彩云漫天,当中攀着一轮明月。
&esp;&esp;萧晏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来,“你且安心,我尽早回来。”
&esp;&esp;“……嗯。”
&esp;&esp;一番动作后,有恒擎在半空蓄势待发,可萧晏忍不住,又回头看。
&esp;&esp;萧厌礼站在一地清辉中,面色比月色凉薄,“怎么?”
&esp;&esp;“……没事。”萧晏收起目光,跃上剑身,穿云而去。
&esp;&esp;他此去东海,必然是跌宕波折,可是身为兄长,萧厌礼始终没给一句叮咛。
&esp;&esp;哪怕说个“多加小心”,他心里也好受些。
&esp;&esp;可萧厌礼就那样站着,仿佛他只是下山闲逛。
&esp;&esp;萧晏飞出许久,再回头去看鹰峰。
&esp;&esp;烟云缭绕中,山洞前的人俨然未动,那白影若隐若现,渺如夜幕中一粒远星。
&esp;&esp;萧晏心头一热,眼眶紧跟着热起来,直怪自己不懂事。
&esp;&esp;兄长本就是惜字如金的人,又怎能要求他说那些虚话?
&esp;&esp;就这样站在风露中,目送他萧晏前行,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esp;&esp;萧厌礼在鹰峰之巅,吹了许久的夜风,直到确定萧晏远去,才迈步走下台阶。
&esp;&esp;他没有进洞。
&esp;&esp;他本来也没打算真去替萧晏闭关。
&esp;&esp;寻了个灌木丛生的僻静之处,确定四下无人,他拿出了新得的“自量”。
&esp;&esp;咬破手指,让一滴血落在剑身。
&esp;&esp;剑锋出现幽暗的微光,一闪而过,须臾间,这把剑认主完毕。
&esp;&esp;萧厌礼很满意,不带灵力的剑,更适合邪修来用。
&esp;&esp;他念念有词,使自量离手,自行飞在半空,而后一跃而起,轻盈地踩上剑身,拨开重重夜雾,向山下而去。
&esp;&esp;循着绝命咒的定位,他顺利地落在一处废弃的破庙前。
&esp;&esp;李乌头在半截神像背后,垫着稻草睡得正香。
&esp;&esp;萧厌礼上前,用剑身轻拍他的脸。
&esp;&esp;李乌头一个激灵,醒了。
&esp;&esp;他借着火堆上残余的星点光亮看清来人,连忙爬起来跪拜:“属下参见主上。”
&esp;&esp;萧厌礼皱眉,“给你的盘缠呢?”
&esp;&esp;李乌头取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都在这里。”
&esp;&esp;“……既是有钱,何不住客栈?”
&esp;&esp;李乌头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师父生前说过,行走江湖,一定要格外节省……属下不舍得住客栈。”
&esp;&esp;这哪里是节省,分明一毛不拔。
&esp;&esp;萧厌礼无言以对,上前把了李乌头的脉象,已是平稳有力。
&esp;&esp;看来恢复得不错。
&esp;&esp;他再将手贴在李乌头后背,输了一道邪气过去,不待李乌头道谢,又将那一包糕点扔到他怀中。“起来,拿去吃。”
&esp;&esp;李乌头也不傻,以主上的做派,不会无缘无故星夜前来。
&esp;&esp;当下拍了拍身上的稻草,抱着糕点起身,等候萧厌礼吩咐。
&esp;&esp;果然萧厌礼取出自量,横在二人面前,下一句便是:“随我走一趟,上剑。”
&esp;&esp;“敢问主上……去何处?”
&esp;&esp;“东海小昆仑。”
&esp;&esp;七宝仙宫
&esp;&esp;萧厌礼携李乌头一路望东南而行,后半夜到达东海。
&esp;&esp;这几日正逢大风天,干燥无雨,分外晴好,小昆仑的建筑居山而临海,月色映着一簇簇红墙金瓦,后方无数惊涛拍岸。
&esp;&esp;不知萧晏是否和陆藏锋算过日子,这天气竟是方便了他萧厌礼动手。
&esp;&esp;因和齐家父子不对付,萧晏只来过一回东海,对此间并不熟悉。萧厌礼笃定以他的为人,行事之前,必然先摸清路线,踩准时机。
&esp;&esp;因此,即便暂时不知萧晏身在何处,萧厌礼也不慌,连夜寻了个客栈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