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晏也点头道:“我稍后再回。”
&esp;&esp;陆晶晶便应声去了,两个清虚宫小弟子十分有眼色,远远地退在一边。
&esp;&esp;此时四下无人。
&esp;&esp;萧晏躬身施礼,大胆提道:“盟主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esp;&esp;玄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敲,“萧师侄,本座先问你,可有在那些尸体上,发现邪修的气息?”
&esp;&esp;萧晏如实相告,“弟子无能,不曾见到。”
&esp;&esp;“唔,我也没见到。”
&esp;&esp;萧晏错愕抬头,但见玄空双目极亮,正笑吟吟地望过来。
&esp;&esp;“盟主……弟子愚昧。”
&esp;&esp;“你的不情之请,我已经答应了一半。”玄空顿了顿,话里透出几分认真,“剩下一半,便是将他的尸身悄悄烧了,找来女子衣物包裹骨灰,当成是陪葬品。如此放在那伦珠的棺木中,午后焚烧完毕,他二人便是永不分离。”
&esp;&esp;萧晏越听越吃惊,巽风死前的哀求声微弱断续,若非他凑在耳边,根本听不清楚。
&esp;&esp;又怎会被玄空知晓,还出了如此周密的主意。
&esp;&esp;“盟主如何得知,巽风所想?”
&esp;&esp;“也是年轻过……”玄空自我调侃一句,接着道,“情之一字,便是没尝过,总也看过,那孩子肯为伦珠圣女出生入死,又怎会不放在遗愿之中。”
&esp;&esp;这话里话外,通透开明,玄空素日便是如此为人。
&esp;&esp;萧晏又不禁想起,昨夜巽风的那番控诉。
&esp;&esp;玄空既能想到这一层,又怎会因为区区私情,就将一个奇才逐出师门?
&esp;&esp;“盟主,弟子有话想说,关于……巽风的。”
&esp;&esp;“但说无妨。”
&esp;&esp;“巽风说,他被逐出师门,是因为离火陷害。”萧晏很是谨慎,没将脏水引到玄空身上,“盟主,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玄空面色平静,像是知道萧晏要说什么,“他是不是也认为,本座偏听偏信,冤枉了他?”
&esp;&esp;“他……没有明说。”
&esp;&esp;玄空沉默片刻,长叹一声,“他终究是,如此想了我们。”
&esp;&esp;长这么大,萧晏还是头一次,见着玄空出现低落之状。
&esp;&esp;“敢问盟主,这其中可是有所误会?”
&esp;&esp;“也罢,本为了保全他,却反倒让他剑走偏锋,闯下大祸。”玄空顿了顿,抓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屡次暗闯藏经阁,日前更是为了查看魔宗禁书,打碎一道极为要紧的结界,被执法长老当场拿住,定要他以死谢罪。”
&esp;&esp;“……竟有此事?”
&esp;&esp;“我曾答应师兄,好生照应那孩子。”玄空轻拍扶手,“因此在我力保之下,留他一命,但众长老商议认为,他屡屡犯禁,务要逐出清虚宫,以绝后患。我等考量过后,决定隐瞒他的真正罪由,以免其他弟子心存侥幸,也来效仿。”
&esp;&esp;萧晏知道,玄空如此偏护巽风,并不奇怪。
&esp;&esp;玄空早年有个师兄,在泣血河之战时,为了护他撤离,被邪修乱刀砍死。
&esp;&esp;那便是巽风的师尊。
&esp;&esp;这一来,萧晏心头的疑惑层层消散,“所以,离火以伦珠为借口,将他逐出师门?”
&esp;&esp;“嗯。”
&esp;&esp;好大一场误会。
&esp;&esp;玄空和离火尽力斡旋,巽风还当自己无罪,怨恨别人污蔑他。
&esp;&esp;殊不知,他本是犯下死罪之人。
&esp;&esp;是他的偏激和不计后果,害死了他和伦珠,更辜负了玄空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