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前世,仙门手中有这个,他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esp;&esp;“不了,那些人何在?”
&esp;&esp;“还在外面候着,可要去看看?”
&esp;&esp;“嗯。”萧厌礼晃了晃头,一边盘算着如何将这迷烟断绝或者收归己用,一边慢慢下了床榻。
&esp;&esp;刚一落地,脸上便软绵绵地湿热起来,他偏头躲过:“做什么?”
&esp;&esp;“既要出门,还是擦了脸,涂上药比较好。”萧晏手拿浸满热水的棉布,温和地劝他。
&esp;&esp;一夜了,他终于等来机会做这些。
&esp;&esp;这张脸上若是真的留疤,以后每看见一次,他就得痛苦一次。
&esp;&esp;萧厌礼知道他的心思,懒得多言,闭起双眼,不再看这张让他五味杂陈的脸。
&esp;&esp;好在萧晏擦得轻快,没让他煎熬太久,擦好之后,又小心地用药捻沾了些白色药膏,在他脸上涂抹。
&esp;&esp;连日用药,那点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红痕,轻易便被膏体覆盖。
&esp;&esp;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萧晏忽而轻叹,“你,要多爱惜自己才是。”
&esp;&esp;“……什么?”
&esp;&esp;“先前划伤自己的脸,昨夜又直面那些人,对自己未免太狠。”萧晏说得语重心长,“若说从前无可倚仗,为了自保只能那样,今后有我在,你不必再去拼命。”
&esp;&esp;一句句听下来,萧厌礼却只想冷笑。
&esp;&esp;当然可笑。
&esp;&esp;都道他萧厌礼是个狠人,但谁也不知道,他比谁都惜命。
&esp;&esp;拼命,也不过是求生的一种手段,只要能活下去,伤了残了又何妨?
&esp;&esp;此刻二人近在咫尺。
&esp;&esp;萧晏的脸真挚无比,就连传来的气息都更为热烈。
&esp;&esp;那双眼睛里映着萧厌礼的脸。
&esp;&esp;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来由让人觉得暗藏鬼胎,不沾人性。
&esp;&esp;萧厌礼一语不发,连声谢字也没有,直接越过萧晏去开门。
&esp;&esp;走廊里,赫然是六个垂头丧气的不速之客。
&esp;&esp;萧厌礼目光瞬间锁住打头的那个——昨夜也是此人扔的迷烟。
&esp;&esp;冤家路窄,对方弯腰抱拳,“萧公子……多有得罪。”
&esp;&esp;昨夜步步紧逼,如今低声下气,全因为萧晏的缘故。
&esp;&esp;萧厌礼朝他缓缓走去,“那迷烟,当真不错。”
&esp;&esp;那人更加谨小慎微,“萧公子尽可放心,那是我们二公子所制,对助眠有奇效,当中全是各类补药,对人有益无害。”
&esp;&esp;萧厌礼心中便有了数,拿补药做迷药,难怪让他着了道。
&esp;&esp;萧晏发出一声感叹:“二公子云冬宜,当真是个奇人。”
&esp;&esp;萧厌礼还没见过云冬宜本人,但听说这奇药出自传闻中的傻子之手,也不免有些意外。
&esp;&esp;他不动声色问那人:“我常常失眠,可否将那药瓶,给我一些。”
&esp;&esp;那人闻言,回头看了眼面面相觑的另外几人,才回道:“萧公子想要这药不难,我这里有的是,只是……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esp;&esp;萧厌礼鲜少被人提条件,如今大抵跟萧晏混在一起的缘故,魔头的面相也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