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堪堪过了两年,才重新站上舞台来。
明棠看着池泠,她背后窗外的景飞也似地向后倒退,葱郁的林木变成片片模糊又深浅不一的青绿。
“十年或者十二年吧。”池泠道。
明棠的嗓子无端发紧:“为什么有或者?”
两年的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明棠实在无法将它直接忽视掉。
“那就是伤心事了。”
池泠整句话的咬字都很轻,轻软如春夜细雨一般,却淅淅沥沥淋在明棠的心尖。
明棠张了张嘴,不敢继续追问?了。
因为池泠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
“回去之后说吧……”
池泠将自己的手收回,小臂堪堪挡在自己的眼前?,微仰着头,靠在椅背,头发和手臂遮掩去了她太多?的神色,叫明棠看不清她当下的表情。
明棠只是看着她露出的下半张脸出神。
红唇微抿,化妆师落笔在她唇瓣上的半透明唇彩含着细闪,窗外的光透照进来,看得见细闪微弱的彩光。
她知道池泠如今需要休息,需要缓神,需要给自己一个平静的机会,给自己一个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勇气。
甚至她还有很多?的疑问?,需要池泠来给她解答。
为什么池泠说自己发现世?界上有万千可?能?
为什么池泠要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神色悯惜地说又一次?
为什么池泠听见她唤“阿泠”,露出叫人?难以辨明的哀伤。
为什么池泠总会怔然?地望着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将自己的求知与?渴望,全化成压在池泠身上的重担。
明棠垂眸敛睫,有些于心不忍。
太不公平了。她想。
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叫池泠一个人?记得,要她一个人?承受?
大巴车驶回节目组的基地时?,明棠便这样目不转睛地盯了池泠一路。
不知道时?间,只知道脑子里胡乱想了很多?事。
想她和池泠自以为的初见,想池泠从第一面就望向自己的失神,想池泠从最?开?始就对自己的不同,想池泠的种种。
她直勾勾看着池泠,看得自己眼睛发酸。
池泠藏了好多?事。
自己也藏了好多?事。
倒何尝不算是心有灵犀的默契。
两人?坐的位置靠后,因此也没急着起身。
车上忽然?的嘈杂不至于吵不醒刚刚浅眠的池泠,但池泠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不动。
明棠轻抓住池泠的手腕,将她的手带了下来。
“阿泠。”明棠低声道,“下车了。”
池泠没抬头,只是从鼻腔里逸出极轻的一声“嗯”,尾音飘忽,像是冬日?里呵在窗玻璃上的雾气,瞬间就散了。
明棠没有松开?手,就这么牵着池泠下了车。
手机也还给了各位练习生,让大家休息之余也别忘记发照片营业。
众人?纷纷演出了三场,多?少都有些累,像是春游秋游结束之后的学生,都想着放假休息,倒没人?注意到落在队尾的两人?。
明棠和池泠与众人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