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吃,我不想小姨痛痛。”
&esp;&esp;在姜诺口中,很少能听到她用可爱叠词,她有意哄黎初年。
&esp;&esp;她给她痛,她报之以同担麻辣烫,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像一道惊雷炸响,她在烈火中死去活来又浴血重生,脑子里干干净净的,不掺杂质。
&esp;&esp;姜诺开始挑肉菜,黎初年吸了下鼻子,把姜诺碗里的吃掉:“你想吃,小姨下次给你买,你姨姨给我买的,我答应她要吃光,不能食言。”
&esp;&esp;说罢,她加快速度,花椒用吞的,辣椒干粗粗嚼两下就咽。
&esp;&esp;一分钟不到,姜诺看着一扫而空的外卖盒,张大了嘴,喃喃:“小姨,你好强。”
&esp;&esp;黎初年视死如归,打开一瓶纯净水,二十秒左右全灌入肚子,她肿着嘴,搂着姜诺,在她脸上亲一口,“因为这是诺诺带给我的力量啊。”
&esp;&esp;“小姨,我有这种能力吗?”
&esp;&esp;“有的,诺诺,你有,你是小超人。”
&esp;&esp;姜诺傻笑,眼睛弯成小月牙:“我今天有在游乐园看到超人。”
&esp;&esp;几乎是姐姐缩小版笑起来的模样,黎初年怜爱地摸着她的头,“游乐园还有哪些好玩的,好看的,下次诺诺带我去吧。”
&esp;&esp;“好,今天也是我拉着姨姨玩项目。”
&esp;&esp;姜祈冷眼看她们抱成一团言语欢笑,双向奔赴的神经错乱母女,她对女儿的劝说反倒像恶毒后妈,破坏这两深厚感情。
&esp;&esp;“少在这表演型人格了。”她脱下外套摔在两人脑门,往浴室走,让她们缠绵到天涯。
&esp;&esp;黎初年从馨香的衣服探出脑袋,“姐,你要去洗澡了,都脱掉,我帮你洗衣服。”
&esp;&esp;姜祈一个字也不想说,关上门,黎初年等了一会,几件衣服从门口扔了出来。
&esp;&esp;黎初年抱着衣服,先贴在脸上,鼻尖吸香味,姜诺好奇:“小姨,你为什么要闻姨姨的脏衣服。”
&esp;&esp;“不脏,你不觉得姨姨的所有,都是好东西吗?”
&esp;&esp;说完还不够,把衣服送到姜诺面前,“我们是一家人,你也来闻,分享给你。”
&esp;&esp;姜诺觉得很奇怪,小姨的喜好,她无法理解,摇头打着哈欠,实则婉拒:“我想去睡觉了。”
&esp;&esp;黎初年看着她走出几步,又拐了个道,折回来,举起一只神态调皮的小狐狸:“小姨,这送给你,姨姨和我说,你喜欢小狐狸。”
&esp;&esp;一瞬间,黎初年回忆里,闪出她拍下钢笔大漆作图让姜祈猜图案,姜祈觉得她没事找事,打歪主意。
&esp;&esp;黎初年神色复杂,不仅今天莽撞行为,以往她不顾姐姐意愿,强吻,她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况且,冷静下来,她对姜诺讨厌不起来。
&esp;&esp;“诺诺,这只小狐狸先由你保管。”
&esp;&esp;
&esp;&esp;姜祈裹着浴袍,另一个洗手间水声哗啦,她从门外一瞧,黎初年挽着袖子,肩膀不断耸动着,搓衣服。
&esp;&esp;长卷发梢染着潮气,瞥见女儿已经钻进了黎初年的被窝。
&esp;&esp;她斜靠在洗手间门边,看着台面水槽满满满当当的衣服,有她的,有姜诺的。
&esp;&esp;姜祈轻哼:“洗衣机坏了?”
&esp;&esp;黎初年提了提音量:“没坏,我觉得手洗更干净。”
&esp;&esp;“浪费时间,衣服机洗更省事。”
&esp;&esp;“顽固污渍我用手处理吧,诺诺的白裙子这里沾到了油,我一下就给弄好了。”
&esp;&esp;姜祈不阻止,静靠一会,上前搡开黎初年,手往出水口探,“冷水。”
&esp;&esp;黎初年不好意思:“省电。”
&esp;&esp;姜祈眼神示意:“嘴巴还没消肿,这么快就想让手冻成胡萝卜,你有恋痛癖。”
&esp;&esp;“姐,瞧你说的,因为有些衣服不能机洗的。”
&esp;&esp;“洗坏了重买。”
&esp;&esp;“我舍不得,”黎初年说,“没关系的,我就当锻炼身体,晚上吃了很多肉,洗衣服可以消耗好几百卡路里。”
&esp;&esp;姜祈不知道她是故意示好,还是真心认错,没区别,她转身回房,丢下一句:“搞定了来我房间。”
&esp;&esp;黎初年眼睛一亮,不着痕迹地小声说好。
&esp;&esp;她承认,以前折磨身体,为博取姜祈的同情心,但今天她真情实感,并非虚情假意,潜意识里,欠姜祈和姜诺的情。
&esp;&esp;黎初年去姜祈房间前,帮睡着的姜诺掖好被子,送给她的小狐狸,摆在床头,小大人姜诺,童心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