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项目,远不到需要越级同总监对接的程度。
如此,她和闵奚之间的交流自然也就少了。
林晗得了薄容授意,每隔几天会佯作不经意问起“请人吃饭”这件事。
从月初到月底,时间一天天流逝。薄青辞情绪偶尔会变得很糟糕,她想,要不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闵奚工作忙,来不了。
这天,对接的甲方又在下班前临时变卦,变更了新需求,连累陈嘉连带着手下的两组人一起加班。
薄青辞没法,只好跟着一起。
她是走得最晚的那个,走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域都空了。
原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不想在电梯门快要关闭之前,又挤上来一个人。
嗅觉往往比眼睛更快一步认出进来的人是谁。
看清楚闵奚的那张淡雅的脸,薄青辞心跳也跟着漏了拍;四目相对,她们在彼此眼睛里找到了相同情绪,讶异。
错开视线,薄青辞低头将散落的碎发捋起,重新别到耳后。
闵奚按下“-2”的楼层,靠旁站。
就在薄青辞以为,接下来的几十秒大概也该是在死寂的沉默中度过时,闵奚忽然莫名奇妙地说了一句:“下雨了。”
下雨了?
薄青辞缓缓抬头,看向对方,眸中是浅浅的疑惑。
闵奚凝望着她,柔柔一笑:“今天应该没有人来接你?”
写字楼人都走得差不多,电梯下行速度极快;此刻,内侧的液晶显示屏上楼层数字已经变成了“1”。
电梯稳稳停住。
闵奚话还没讲完,薄青辞也没有迈动脚下的步子。
她等着,听对方说完了剩下的话。
“要不要试试我新买的车?”
“还没有人坐过。”
第78章故意
故意
踝关节持续传来的痛感无法覆盖心口那块空漏的地方,黑黢黢的洞口,前后漏风。她像是站在灰暗无垠的荒芜空地上,找不到方向。
薄青辞没有为她亮起那盏引路的灯,她在黑夜中艰难摸索。
那晚薄青辞态度突然转变,让闵奚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或者,对方只是单纯地情绪上头,想起从前的事,对她生出了排斥。
如果是后者,那真是有够糟糕的。
受伤的那只脚是左脚,一个人住酒店,要做些什么或者拿点东西都很不方便;好在这几年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闵奚适应得很快。
次日,她就和公司请了四天假,居家办公。
秋佳时不时会过来看望她,顺便送签字文件。
反而游可三天后才知道她脚扭伤的消息。
人提着东西上门慰问的时候,闵奚的脚已经勉强能下地了,只是还不能太受力,走路有些跛。
“薄青辞呢?她看你这样就忍心把你扔酒店?真就一点旧情都没剩了啊?”见好友如此狼狈,游可头一回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闵奚当初闷不吭声地离开,一通国际电话将人直接判死刑。
最开始那几个月,薄青辞佯作无事,每天依然正常上课、下课,吃饭,兼职,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架不住体重骤降。
这一点,还是周宋从她越来越瘦的身形上发现的。
春天的时候经常是卫衣卫裤进出,还不觉得,等夏天一到,温度上来,周宋才发现这人瘦得都只快剩骨架子了。
小姑娘一米七的个子,本来也不怎么胖。
游可看不下去,终于忍不住亲自出面和她谈了谈——撇开闵奚的关系,薄青辞怎么也真心实意地喊过她一声“姐”,她于心不忍。
从那以后,逢年过节,薄青辞都还是会给她打电话拜节,生日宴会但凡发了通知,对方也是一次不落的出席,一如既往乖巧懂事。
两人接触没有闵奚在的时候那样频繁了。
但几年下来,游可还是能感受得到,薄青辞仍旧很在意闵奚。
这个名字的主人从对方生活里消失,但也只是从生活里消失,而不是心里。
不过现在听闵奚这么说,又好像不是。
“哪来的旧情。换个人被我这么折腾一次,恐怕再见都要绕着走,还愿意送我去医院已经很好了。”仗着自己是病号,客人上门,闵奚不仅没有要招待的意思,还指使起游可给自己烧水削水果。
提起薄青辞,她笑容有些苦涩。
游可翻了个白眼,削好的橙子给人分去一半:“你活该。你玩弄人家小妹妹的感情,给人希望又亲手掐灭,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