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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室透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自己手上的资料沉思。
&esp;&esp;自从日向真希被贝尔摩德派去上学,他就变成了机动人员,换句话说也拥有了更多的自由。
&esp;&esp;从冬到夏,尽管她的一个教授在春天选择自杀,日向真希仍然还有留在那里的意义。
&esp;&esp;也方便了安室透的自由行动。
&esp;&esp;他参加组织的集会,和组织成员交易,像无形的水渗入其中,一点点试探着摸清组织在美国的面貌。
&esp;&esp;越是探索便越是心惊,原来组织在美国也有这样盘根错节的规模。只是组织潜藏的巨大秘密到底是什么,他却找不到线索。
&esp;&esp;安室透知道,要挖掘这样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想做什么,不要看它靠什么敛财,而是看它为什么而投资。
&esp;&esp;尽管组织挖人的领域各不相同,好像又在哪里都可能撞见一个怀着黑暗秘密的“普通人”,但是除了将自己的触须伸进日本乃至全世界的每一个领域之外呢?他们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呢?
&esp;&esp;但是组织无疑是谨慎的,谨慎到安室透来到美国,却也像隔着一层迷雾。
&esp;&esp;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组织的根系确实是在日本,那个最大秘密的所在,也一定在日本。因为根据自己的观察,每当美国这边的代号成员完成任务,也总是向日本传回情报。
&esp;&esp;想到这里,安室透就总感觉不是滋味。
&esp;&esp;“我回来啦——”
&esp;&esp;门被打开又合上,日向真希有气无力把钥匙拍在鞋柜上。她取下肩膀上的背包,擦了一把脸舒了口气。
&esp;&esp;“快要一年过去,我们总算可以回家了!”
&esp;&esp;从一个秋天到另一个秋天,左右莱伊现在是动不得,留在美国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于是回家的事就顺利提上日程。
&esp;&esp;日向真希第一次离开日本这样长的时间,还顺便在从来没接触过的大学校园做了一年学生。尽管主要的目的是威慑成为组织下家的怀特先生,学习和社交却总是不可避免。
&esp;&esp;因此,在其他成员眼里两人停滞的一年,却是对日向真希来说飞速成长的一年。
&esp;&esp;“回日本后,我们一定要更加谨慎才可以。”安室透一心想着组织的核心在日本这件事,犹豫着这样的情况要如何上报公安。
&esp;&esp;“当然要更加谨慎。”日向真希脱掉有些潮湿的外套,和安室透沉重的心情不同,她甚至有些兴致勃勃,“不过,有件事先告诉你,贝尔摩德说我现在的身份可以是从美国转学回日本的大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不错啊,你正是这个时候嘛。”安室透挑起眉毛调侃道。
&esp;&esp;“我问的是对潜伏来说啦,对潜伏!”
&esp;&esp;日向真希半睁着眼纠正道。
&esp;&esp;“话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她干脆在安室透旁边坐下,“你有没有联系上‘他’?”
&esp;&esp;两人心知肚明,那个‘他’指的是苏格兰诸伏景光。
&esp;&esp;日向真希虽然好奇,却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尽可能抑制住好奇心。直到现在离开已经是指日可待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esp;&esp;“有过几次电话,都是公共电话亭打来的。他还在美国,目前很安全。”
&esp;&esp;说的太多,恐怕也不是好事。日向真希点点头表示理解。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esp;&esp;诸伏景光想要回到日本,恐怕要等到组织彻底被摧毁。他们中没有人悲观到认为组织是不可摧毁的。
&esp;&esp;但是越深入地探查,尤其是当触及到组织的规模和存续时间后——总会产生这样迷茫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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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佐藤先生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写出过新的作品了吗?”
&esp;&esp;编辑夏目先生点点头:“是的,而且就是从今年开始,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有时候很多天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所以我才会来找他,因为截稿日就在一个月后……”
&esp;&esp;“这样说,贵公司给佐藤先生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压力咯?”
&esp;&esp;站在夏目先生旁边的警员扶了扶眼镜,问道。
&esp;&esp;“当、当然没有啊!”夏目先生显得很慌乱,“我们当然不敢逼迫佐藤先生,只是他不交稿,我的工作也——”
&esp;&esp;“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esp;&esp;女警用戴了手套的手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
&esp;&esp;「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esp;&esp;「写作让我变得很累,抱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