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约圣殿里的惨剧再一次发生,然而莱尔心中却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犹豫就等于死亡。
她很清楚,对于抵抗圣父来说,所有的防御和周旋都是没有用的,唯有不断进攻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切光明阵营此时此刻都是她的敌人,还记得穿越时系统说过的话吗?
[阵营与阵营之间不可调和、不可妥协、不可叛变。]
两方完全是你死我活的结局,而莱尔绝对不会牺牲自己保全他人。
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站着,那么一定是她!
从她彻底和圣父撕破脸开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她摧毁教皇的身体,只有毁掉这具躯壳,地狱之门上的神圣封印才会被撕开一道口子,创世恶魔才能被放出来。
只有神能毁灭神留在人间的通道。
只有永远摧毁人间对圣父的信仰才能将祂彻底关回名为天堂的牢笼!
她为了此刻赌上了一切,像一根将自己绷紧再绷紧的弓弦,完全拉满至最后一刻后骤然射出——汇聚于一股的温热血液仿佛么猛然喷出的岩浆,以根本无法抗拒的冲击力倏的从教皇胸□□出!
那些血液汇聚成骇人的红色风暴,一股脑封住了房间的门!
欺诈乌鸦的嘶鸣自头顶传来,闪烁的视野内,蓝紫色的光幕托举出一行清晰的文字。
[异乡人,恭喜你解锁最后的篇章!来自始祖的奖励已经抵达!]
“为什么要反抗到这个地步?”圣父死死掐住吸血鬼的脖子,两个存在都在比谁最先夺取堆放的生命,“为什么要一次次以螳螂的弱小阻挡强大的车轮?无论这具身体被损毁成什么样也不会真的’死去‘,因为我还在这里,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事情发展如你所愿。放弃抵抗吧。”
欺诈乌鸦的嘶鸣自头顶传来,闪烁的视野内,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小瓶落在吸血鬼脚边。
而圣父满眼都只有她,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的力道不断缩紧,似乎感觉自己终于掐住了数百年的渴望,祂眼底浮现光怪陆离的光斑。
那些光斑宛如彩虹的碎片,在狭窄的瞳孔内飘散,圣父将吸血鬼拽向自己,
“放弃反抗吧,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乖乖被我融合不好么?我是唯一能带你成为真神的存在,成为我的一部分,这是你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无法达成的荣耀。你该跪在地上真诚感谢我,而不是不停反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你本就不该和这个世界的地狱共沉沦——”
突然,圣父身形一顿,手中力道一减,白茫茫的眼睛下意识朝下一看。
只见吸血鬼一只手握拳捣进了祂破裂的胸腔,就像圣父说的我那样,祂根本不在意□□的损坏,祂的圣光能够修补一切。
但是这感觉…
这种感觉…
教皇的脸,青了。
祂光秃秃的胸口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躁动声,蛇似的黑气在祂血管里横冲直撞,如同一头被勒住但拼命朝前冲的疯牛,祂洁白的瞳孔里逐渐弥漫上一缕妖冶的红。
祂张开嘴巴,身体微微颤抖,连周遭的空气都颤栗起来。
“你、你…你给我塞了什、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我前路和我的生死。”莱尔慢慢收回手臂,掌心的黄铜瓶碎渣一块一块掉落下来,砸在教皇的身体之上。
她在圣父的脸上喷出一口凉气,“欢迎来到血族的阵营,尊敬的’教皇陛下‘。”
莱尔该如何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距离圣父那么近,能清晰捕捉到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
她看着祂因为意外而瞳孔放大,因为震惊而鼻翼收缩。
她感受到她压住的身体因为愕然与悚然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强行为这具身体续命的圣光不安的在血管里乱窜,它们搜寻着那滴邪恶的始祖之血,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吞噬。
然而压抑了许久的始祖之血一落入教皇的身体,便立即融进薄薄的血管壁中,来自深渊的不详以超过光的速度分裂吞噬着。
莱尔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脸,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猩红的眼眸中,照出无比深切无比的兴奋与激动。
“您在担忧吗?您在害怕吗?”感受着挣扎起来的教皇,黑气冲天的吸血鬼用指甲割开自己的手臂,属于血族的血液一股脑冲进教皇破开的各处伤口——
无论有多少强悍的圣光修复这副躯壳,也无法改变这事一具人类身体的事实。
因为圣父根本不会将光明的权柄施舍给一个羸弱的人类。
所以只要这具身体的本质不变,那么始祖的血就会有用。
还记得如何将人类转化成吸血鬼吗?虽然没有暗红色帷幔和丝绒地毯,没有昂鬼的珐琅酒杯和蔷薇,可只需要放干净原本的血液,在注入始祖和新的血液,那么转化就一定会完成。
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像是逐渐聚拢起来的铁笼。
吸血鬼眼底被嗜血的、愉悦的、兴高采烈的情绪填满。即使圣父是手还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鲜红的舌头依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您根本不知道您现在惊慌失措的模样有多么迷人,我真想一口一口将您拆吞入腹。”
“但好可惜,吸血鬼从不食用同类。”
几乎堪称封闭的两人的头颅中间,圣父的愤怒雨后春笋似的节节升高,但攻击到莱尔身上的圣光却在一点点减弱。
吸血鬼掐住祂的嘴巴,无法反抗的“呜呜”声从她指缝漏出。
等等…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