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黑漆漆的夜色笼罩在莱尔身上,遮蔽来她的一切气息,给予她不轻举妄动的安全感。
她悄悄伸出一点脖子向家门望过去。
细长的银剑被牢固插在腰间的神圣腰带上,简单的祷词组成了圣洁的十字架篆刻于胸口的位置。
月光泼洒,映照出两张过分年轻、双眼紧闭的脸来。其中一张因为睡的太熟,嘴角还流出了口水,一直流进脖颈,洇湿了锁子甲下已经洗的浆黄的棉布领。
另一个人倒是闭着嘴巴,可他枕着胳膊的那半张脸已经变形了,散发出香橙小蛋糕般甜腻的味道。
莱尔:……还好刚刚在地道里已经吃饱了。
不过抓吸血鬼,会有这样的松弛感吗?
这两位到底是来干嘛的?
视线落在家门上悬挂的“哈维诊所”的牌子,吸血鬼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不会吧…
她谨慎的在四周逛了一圈,最近的巡逻队在两个街道外,阴影里也没有潜藏起来的神职人员,她这才确定这俩名十字军或许真的只是来看病的,而不是来抓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血族拐回刚刚的小巷,拎上被扔掉的尸体,缓慢无声的越过睡熟的十字军,慢慢靠近自家的窗户。
她的眼睛贴在窗户上,悄悄观察着房屋内部。
紧接着,她刚刚才放松下去的心脏猛的又提了起来!
在房子正中央的方桌上,一只流淌着洁净白光的圣鸽正安安静静站着,黑豆豆似的“眼睛”流转着浅淡的光芒。
这是什么?这是谁放的?是打算偷偷监视她?
可谁家监视器摆在门厅正中央的桌子上?
吸血鬼脑子极度转了起来,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神职人员来她家开上会了?
仔细回忆着自己的每一步细节,莱尔确信没有留下什么遗漏。
她凝视着那只圣鸽,思索之后,选择从二层进入。
二层的卧室刚巧背对着圣鸽的眼睛。
莱尔提着尸体爬上二层,确认卧室里没有什么古怪可疑后悄然翻了进去。
接着,她蹲在楼梯口,将自己的身体隐入黑暗,盯着楼下的一小团,试探地敲了敲地板。
圣鸽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
其他房间也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呼吸和心跳。
如果真的被发现她的身份,那么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就不是一只圣鸽了,应该是一座城的十字军,她一露头就得有一大团白光轰过来才对。外面那俩更不该在睡觉。
就算安东尼之死也确定到了她的头上,也至少应该来几个牧师才对。
可房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其他人入侵过的味道。
诶?莱尔摸着下巴,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