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一张【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事】的清单,一定会写的比她头发还要长。
窗帘外仍是白天,莱尔不能出去,只能暂时先把道森藏进房子某个角落,以防再有什么不速之客上门。
只是一整个藏起来有点困难,也太显眼,如果能分批藏匿情况就会好很多。
莱尔站起身,开始仔细搜索整栋房子。
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一座古朴的自鸣钟,最顶部写有一行小字,“圣主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下方最中央处则写着大大的“九月十二”,那应该就是日历的部分。
而自鸣钟上的圆形表盘,则和莱尔熟知的24时间分割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时间前方,会加一个“圣”字。
例如一圣时,八圣分,三十二圣秒。
还真是对神名爱的深沉。
已知葬礼是九月十三,她还有一天的时间。
莱尔不知道自己该紧张还是该怒骂,显然的是,这两种情绪她都没有时间去处理。
她迅速行动起来,花了一点时间仔细打开每一扇门,搜索了卧室、厨房、客厅、卫生间,知晓了自己或亡夫绝对是鸢尾花的忠实拥护者,且两人迈入婚姻整整三年。
她没有孩子,没有仆人,只有那辆马车和车夫是她的财产,她死掉的丈夫年收入大概在350-600圣金币左右。
这已经是一个比较高的收入了,毕竟在账本上详细记载着车夫的薪水——每月只要6个圣银币。
“没想到我还是个有钱的吸血鬼。”
莱尔呢喃着举起最闪亮的一枚钱币,那是一种不太规则的圆形金币,上面的花纹是圣父举起太阳。在卧室的一个上锁的柜里装着不少,除此之外还有圣银币和圣铜币。
根据医生遗留下来的账本记录,莱尔搞清楚了1枚圣金币=100枚圣银币=10000枚圣铜币。
而一袋2磅左右的精细小麦的价格是12铜,一块同等重量的牛肉则是80铜,这两种应该是她家的主要食物,哈维医生似乎非常阔绰。
除此之外,她还在储藏室里找到了不少堆积的酒瓶和尚未开封的酒。
莱尔尝试了一口,当即吐了出来。
不止是酒,连面包、奶酪她都咽不下去,血族的身体在拒绝人类的食物。
所以这些酒看来都是哈维医生喝的了。
莱尔关上储藏室的门,然后在卧室旁边找到了一间工作间。
这里应该是哈维医生治疗病人的地方,地缝里满是沉疴的黑褐色血渍,墙壁上挂满医用刑具——放血刀、长柄锯和颅骨环钻,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莱尔却不再冲动,吃饱的血族能够忍受浓烈的气味。
她很快发现了桌台上的薄皮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哈维医生治疗过的每一位顾客。
和她想的一样,放血与截肢占据了绝大部分。另一部分则是油漆美容、灌肠疗法、用有毒的屁催眠等等。
哈维治疗的最后一位病患,就是一个名叫“巴罗·史蒂芬”的人,可怜的男人连续灌了三次肠,只求治好自己的偏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