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音平静,但也冷硬,如同主人此刻的心情,听惯了她平日里的温声细语,今日她这样,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刀刺过来,他走近,蹲在床边,借由窗外的月光,勉强看清她的脸,低声:
&esp;&esp;“沅沅,朕信你。”
&esp;&esp;她不言语,无声控诉。
&esp;&esp;“今日之事,都是朕不好。”
&esp;&esp;他应该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替她挡掉这些,而不是事情发生后,用他自己以为的方式娶解决,而忽略掉她内心所想。
&esp;&esp;“是我太过傲慢。”
&esp;&esp;他今日在御书房枯坐了许久,想了许多事,有些想明白了,有些也,稀里糊涂。
&esp;&esp;沈璃书无意识抓紧了身下的锦被,若是以往,她定然要思虑良多,譬如知道此时此刻是将事情说开的好时机,她应当将事情给他好好解释一遍;
&esp;&esp;甚至能将管窈樱的事情抖落出来,利用李珣此刻的愧疚心致管于死地。
&esp;&esp;最优解是这样的,她是后妃,他是皇上,她没有资格同他生气,况且她的孩子还年幼、一切的一切都指望着眼前的人。
&esp;&esp;所以不管她心里如何生气、如何失望,都要披着面具,把握好一个与帝王相处的“度”字。
&esp;&esp;但是,她闭了闭眼,“皇上,臣妾累了,您回去吧,让臣妾好好禁足,思过。”
&esp;&esp;李珣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底微痛,秦风说了许多两人的事,她却对此闭口不提,是对他有多失望,才会是此番作态?
&esp;&esp;可凭心而论,今日之事,是他伤她至此,纵使他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可哪又如何呢?
&esp;&esp;她爱不爱他,有那么重要吗?
&esp;&esp;她如今在他的身边,两人有可爱的孩子,日后陪在他身边的也只会是她。
&esp;&esp;其余的事情,不重要。
&esp;&esp;“疼吗?”他忽而垂眸,手掌轻拊在她的膝盖上。
&esp;&esp;她没有言语,但他手掌之下的肌肤,有些许的颤栗。
&esp;&esp;“疼吗?沅沅。”
&esp;&esp;他再问了第二遍,沈璃书如果此刻转头,便会看见男子眼里满是疼惜。
&esp;&esp;“疼。”她粉唇轻启,“可那是臣妾应该的。”
&esp;&esp;“沅沅,不要再说这些置气的话了。”
&esp;&esp;“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这样的事情。”
&esp;&esp;李珣一向很少向别人保证些什么,沈璃书被他搅得心绪不宁,她起身,半坐:“皇上,臣妾难受。”
&esp;&esp;她软了声音,其实也不想如此带刺的说话,可情绪总是需要出口,如果不出来,便只能在心里暗自发酵。
&esp;&esp;她将委屈全部都说了出来,“臣妾早就说过,您是臣妾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您都不信臣妾,那臣妾可真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沈璃书!”李珣陡然之间皱眉,轻呵道:“说的什么胡话?”
&esp;&esp;抬手擦拭掉女子双颊上的眼泪,将人拉进了怀里,声音温和了些:“是我不好,往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
&esp;&esp;“那,往后若是再有郑风什么风的,皇上您相信吗?”
&esp;&esp;李珣自然是不相信的,她问这话时,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总算不是方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信。”
&esp;&esp;“那太后与皇后那边?”沈璃书从他怀里出来,抬眸看他:“她们都对我很不满。”
&esp;&esp;女子眼神认真看着她,里面还带了些湿漉漉的水气,李珣几乎没有过多思考:
&esp;&esp;“不必管她们,从此往后,朕是你的底气,不必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所忌惮。”
&esp;&esp;忌惮什么呢?连他这个最尊贵的帝王,都心甘情愿以她为先,那别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esp;&esp;况且沈璃书从来不是仗势欺人、主动挑事的人,这宫里,好像大家都欺她。
&esp;&esp;“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esp;&esp;“朕便做君子。”
&esp;&esp;“那秦大哥呢?”
&esp;&esp;她还没忘记,秦风被魏明带走了。
&esp;&esp;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好了许多,李珣瞥了她一眼:
&esp;&esp;“在朕面前担心他?”
&esp;&esp;沈璃书瘪嘴,转身摸黑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取出来那枚平安符,太黑了,看不清,沈璃书伸腿踢踢李珣:
&esp;&esp;“皇上您去把灯点上。”
&esp;&esp;“闭眼。”很快,烛灯亮起,沈璃书才睁开眼。
&esp;&esp;那枚已经褪色的红色平安符就躺在沈璃书的手里,“今日秦风给我的。”
&esp;&esp;“我父亲的遗物,以往他都是带在身上,偏偏那次就出了意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