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城猛地抬头。
祈愿这才?看清他眼神。
湿润焦躁眼眸,像旁边动荡的湖水,漆黑汹涌,控诉着,“从我抵达,到你出来找我,过去五十三?分钟!”
“……对?不起。”祈愿道歉,又无奈,“你应该跟我说你到了。”
“他都?看到我了!”
“外人?都?看到我两?次……”
“你一次没有……”
“我道歉,”祈愿态度诚恳,“先跟我回家,具体的,我跟你细说,好吗?”
印城又垂眸,不看她。
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祈愿往他身侧站了站,弯腰要牵他撑在长椅上的手掌,抓心挠肝间忽然想出一个妙计,“回家,给你看我的胸好不好?”
话音落,她就想咬舌死。
印城猛抬眸看她。
眼底有不可思议。
祈愿感觉自己脸颊烧起来。
上次,在这里碰面前?一晚,他将?她弄青紫了,当时他知?道了,脱口而出要看看,说得别提多自然,好像是看她腿一样,那么?轻松自如。
为什么?,她嘴巴里回复出来的,就尴尬又别扭。
印城甚至觉得受到了挑衅。
他黑漆漆眸盯着她,忽然启声,“在逗我笑??”
不等祈愿回答,他恼,“我看上去,像还?能跟你开玩笑?吗?”
“不……不……”祈愿两?手直摇,“我不颤长哄你,以?后好好学!”
她窘迫到无地自容。
看上去真诚又可怜。
印城盯着她这拙笨样子看了十几?秒,忽然,起身,将?她整个身体扣进怀里。
虽然他湿透了,但怀抱还?是暖,又很宽阔,一瞬间隔绝了夜空水雾和湖边冷风。
“……你伞呢?”他颤抖低音,在她耳侧响起。
他冷静了。
不再无理取闹。
搂着她,恨不得揉进身体里,这样她就不用淋到水雾。
他手掌在她发间不住挪动,似乎想盖住她脑袋,但他手掌不够用,于是,侧颈,用自己脸贴住她额,发冷的唇偶尔会?擦到她肌肤。
祈愿被他抱着,幸福地翘起嘴角。
“以?后我都?跟你淋雨。”
“……”印城一怔,闭着的眼帘重新打开,墨黑眸里没着没落。
“对?不起,没看到你,如果?当时看到,一定?请你上楼坐,而取消和别人的见面。”
“……会吗?”原来那个男人跟她说了,两?年前?那场雨中见面,她跟别人?喜笑?颜开,别人?都?看到他了,她没有看到。
以当时两人的关系,就算看到了,她会?请他上去坐吗?
他不自信,到现在搂着她依然不自信……
“也许,我们的关系,会?提前?两?年缓和,你经常对?我太有耐心,其实,我每天都?想着你。”
印城闭上眼,在她颈窝里蹭,祈愿祈愿,心里大声喊她名字,口中却说不出多余要求,你能跟我去省城吗?
想继续做警察,也想要你。
“不要看别人?……”他蹭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声音乞求,“看着我,只看着我。”
“好,只看你,只看着你一个。”祈愿说,“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