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不出声。
印城摇晃她,“你要做不孝的孙女,别拉我下水!”
祈愿眼泪流得更凶。
印城看着她,怒意逐渐消散,手掌离开她肩膀,翻身下床。
祈愿以为他生气了,将床让给?她,不理她了。
没两分钟,他却揉了一条热毛巾来,忽然,敷在?她眼上。
热浪缓解酸疼,泪痕也被?擦走。
他声音哑哑的,在?她面庞上方,“不哭了,我就告诉你,年初四爷爷来家里吃饭,怎么跟我讨论?的孩子问题。”
“……”祈愿一惊。
抽噎逐渐安静。
热毛巾从眼上离开,她立刻睁开眼,哭过的眸子像下过雨,黑又亮地注视着上方男人。
印城垂脸,望着她。
“我说,我一个孩子不想要,他说,只要你养好身体,想生多?少?生多?少?个。”
“……我能生这么多?吗?”祈愿哭过后眼眶很酸涩,但爷爷的话?,又让她啼笑皆非,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爷爷说那个话?的样子,一定?笃定?而风趣地洋洋得意着。
想生多?少?生多?少?……
是不是夸张了。
“……”印城前一刻还被?她气半死,这一刻,又忍俊不禁,抬眸,随意看了眼其他地方,再将视线挪她脸上。
她脸色期待着,望着他。
印城轻音,“我也觉得太多?,当时我听了,头皮都发麻。”
“……”祈愿眨眨眼,觉得他这句也有?点好笑。
她还没有?考虑孩子多?是一种什么概念。
如果都像祁恒的话?,那确实头大。
“相信爷爷的话?吧,”印城柔声,“他老人家智慧乐观,这是留给?我们?的无形遗产,好好利用起来,行吗?”
祈愿眼又开始酸,之后还是点了头。
印城高兴,“把身体养好,顺其自然。”
“可,我都不能接纳你……”祈愿又开始委屈掉泪,“我怕痛,好痛,怎么办?”
“傻子。”印城怜惜地看着她,“方法用错,还想取真经?书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只看了开头,”祈愿小声抽泣,“但我觉得,很难,我刚才做了,塞不进去……”
印城这会?儿真头皮发麻,“你刚才,是对我实施,霸王硬上弓。”
“……”
“不管男人女人,强硬了就是不行,我刚才也疼。”
“……是吗。”祈愿声若蚊蝇。
幽暗光线中,印城忽然俯身提议,“要看看它吗?”
“……”
“跟它打个招呼?”他挑眉。
“……”祈愿不知?道说什么。
“它今晚算见识世面了。”印城忽然胸膛发颤地直笑。
“……”祈愿回?过味儿来了,她就知?道,他正经不过三秒。
笑了一会?儿,印城耳朵都发红,正色望着她,“不要着急,我需要的,不一定?非要进去,我们?可以有?很多?种,让彼此快乐的方法。”
“可你值得更好的……”他说得那些方法,祈愿有?所耳闻,也曾撞见,他自己疏解过,可印城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