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城和新婚妻子一派,单独站一侧。
他父母和姐姐们站在一派。
两方交流不多。
“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印城父亲忽然?望着祈愿开?口,“家?和万事兴。”
祈愿沉默。
印城望向父亲,低声,“希望您是真心。”
“既然?答应老爷子了,祈愿就是我们印家?人?,你作为她丈夫,有责任协调两方关系。”
“是啊,”印彤出声,“祈愿就是我们弟媳妇,你俩也常回家?看看。”
印城神情并未放松,看向自己母亲。
她勉强笑?了笑?,忽然?说,“常回来看看,妈可以带祈愿看看专家,你俩一定会?有孩子。”
婚姻是铁一般事实,又闹不过祈愿,她连祖宗牌位都敢砸,印城妈只好退而?求其次,给祈愿看看病,总有办法怀上的。
谁知,她明明是好心,是做了让步的,话一出,却惹丈夫和儿?子不高兴。
丈夫警告地看她一眼。
印城则忽地深吸一口气,抬起祈愿手,示意了一下,“我先带她去忙。”
说完,就拉人?进了灵堂。
一点没回头。
也不招呼她吃晚餐。
印城妈气得脸色发白,觉得儿?大不由娘。
……
当天?晚上相当难熬。
守灵时,冻得发抖。
铺了床垫在地下。
小辈们烧纸、聊天?。
长辈们都在玩牌。
到后半夜,祈愿实在熬不住,倒在垫子上打算眯一会?儿?,结果朦朦胧胧一直浅眠状态,十分痛苦。
她正熬着,身旁垫子忽然?有凹陷。
一阵熟悉的热息靠过来。
垫子上倒睡了好几个,堂哥堂弟们,印城陪远道?而?来的长辈伯伯们打牌,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谁上去,他忽然?坐过来,握着她侧睡着的外?侧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回去睡,明晚再守?”
明晚是最后一晚。
一般都是守最后一晚。
祈愿任性,偏要从第一晚就开?始守。
她想为爷爷做点事。
其实,守灵的意义,在于最后为逝者做的事,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回忆,而?逝者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祈愿摇头,有热泪从紧闭的眼帘流入鼻尖。
他指腹蹭掉她泪。
没再言语。
掀了被子,从后搂着她,躺在一起。
第二天?依旧忙碌。
第三天?出殡。
三天?都是好天?气。
光线强烈的仿佛世界上没有一丝幽暗地方。
干爽、明媚。
来宾都夸这像极了老爷子光明磊落的一生。
……人?如果有两辈子就好了。
下辈子将上辈子没做好的事弥补一遍。
将上辈子没陪伴好的时光再来,她可以尽情给爷爷做饭、买新衣、陪看联欢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