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明显洗过,干爽黑亮。
脸上大大小小伤口,看起来都是小问题。
穿着成套病号服,右小臂包着纱布,有几?根手指头也绑着纱布。
左腿明显不利索,执意在走。
邓予枫扶着他,从一间办公室出来,一边操心?喊让他别逞能,赶紧坐轮椅。
他剑眉拧起,更?加不耐,连扶都不让邓予枫扶,好像表示他的?顽强。
祈愿就在这种气氛,跟他忽然抬起的?眸对视。
走廊光线冷白色。
消毒水味药味或其他说不上来的?气味混合。
她看着他,隔着一些人,静静的?,笔直的?,似没有情?绪的?,直到那些站在他们中间的?人意识到阻碍着两人,渐渐站到旁边去。
不再有遮挡。
两道视线直直凝视对方?。
印城望着她,表情?由对旁人的?不耐,转成柔和、自信、新?生、希望,等等昂扬得胜的?意气风发——
九年了。
第九年春天,结束那场噩梦。
由他亲手解决。
“祈愿……”他扬唇角叫她,温柔自信腔调,邀她共享这一刻的?胜利,九年了啊,她终于能高枕无?忧生活,天大的?喜事?。
印城温柔笑着,等她主动走过来。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渴望着她的?关怀。
祈愿动脚步,往他走。
印城在笑。
祈愿面无?表情?。
到他跟前。
他垂眸温柔笑看着她。
她微仰视线,身高差,让她像在仰望一座山,一颗树,巍峨、伟岸。
然而,她冰凉的?声线倏地打破这一切。
“为什么不接电话。”问句,用?的?陈述语调。
没有慰问,没有焦急,只是生冷无?情?。
眼眸也是如?此。
“祈愿……”周弋楠觉得不对劲,要上前劝阻。
站在旁边的?邓予枫却在此时?生了情?商,坚决拉住她手腕。
周弋楠脚步被止住,奇怪看邓予枫一眼,又奇怪地看向祈愿——
她都担心?疯了啊!
这会?儿为什么冷漠?
印城笑意戛然而止,满是大小伤口的?脸上,微错愕。
“为什么不接电话?”祈愿走近一步。
质问眼神,逼得印城往后站了一步。
她情?绪渐扬,黑眸像卷起风浪,直直盯着他,希望他有一个?解释。
印城张唇,“手机在诊所?摔坏……”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祈愿骤然大声打断,情?绪彻底如?惊涛骇浪涌起,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