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话。
奇耻大辱!
祈愿心脏发痛,差点没撑住,是许莹母亲头发上的独特?气味唤醒了她,可能是汗味,也?可能是用的劣质洗发水味,但是,祈愿觉得?熟悉,觉得?心安。
九年前那个?雪夜,也?是这个?气味,发现?她,抱住她,一边呼唤她,一边崩溃大哭着打救护车救她。
……
“妈。”
抓住凶手父亲后,祈愿跟着许莹母亲回到许莹家?,墙上挂着许莹十七岁的笑脸,她当?年的心仪对象杨梵,此刻,正在屋外悲泣。
“你叫我?什么……”许莹妈妈苍老的眼神,不可置信望着她。
“妈。”祈愿恳切叫着,并?且跪下?,朝她磕头。
许莹妈妈恸哭出声。
祈愿又朝轮椅上许莹的父亲磕了一个?头,“爸爸,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莹莹……”许莹妈妈哭着矮下?身,捧住祈愿的脸,“莹莹……”
“我?该早点回来。”祈愿此时悔恨。
“愿愿……”许莹妈认出祈愿,枯树枝一般的双手悲痛地?抚摸她脸颊,忽然又喊,“莹莹!”
“呜呜呜呜唔……”许莹爸爸悲痛欲绝。
“妈妈,我?是你的莹莹。”祈愿抱住自己的再生母亲,“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守护你们。”
“啊啊啊呜呜,我?的宝贝,我?的女儿啊——”许莹母亲仰面痛嚎。
窄小简陋房屋。
痛到下?半夜。
夜仍然笼罩。
气温更低。
从里面出来。
是一颗遮天蔽日的树,立在许莹家?堂屋窗前。
祈愿想,等年过了,和印城一起来,帮这个?屋子?收拾收拾,这颗遮挡光线的大树也?要处理。
人需要阳光,才能快乐,而不是像烂在这里的污泥一样,为凶手所快意耻笑。
忽然,又意识到,印城此刻不在这里,她没办法跟他安排这件事……
她得?去找他。
“祈愿……”
脚步刚动,守在外面的伙伴们就呼唤她。
祈愿知?道是杨梵,才停下?脚步。
她回身。看那个?男人。
杨梵泪流不止,一双眼红肿无比。
从在公安局听到她是许莹案件的第二名受害者,他就受到重创。
许莹是他一生过不去的凛冬,被愧疚悔恨包围。
印城比他好一点,祈愿至少是活着。
“回去休息。”他努力克制情绪,望着她连日奔波失去血色的脸,“交给警方。”
“不要。”祈愿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