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
&esp;&esp;一直到第八张了,白炽终于点头说就要这个了,谢云霄瞬间理智回笼,强迫自己收起越发痴迷的目光,并将之前不要的那些图纸,快速收拢起来。
&esp;&esp;白炽好似什么都没发现,随手解开眼前的布条,步伐轻快的来到谢云霄面前。
&esp;&esp;“就这个了?太好了,总算不用纠结到底选哪一个了。”
&esp;&esp;随手交给一旁等着的侍女:“让人在后院的树上,做一个能让两只成年海东青住下的鸟巢。”
&esp;&esp;侍女连忙下去吩咐,白炽却又重新看向谢云霄。
&esp;&esp;“为感谢将军,本王让人在翠玉轩定了酒菜,将军可不要拒绝啊。”
&esp;&esp;谢云霄哪里舍得拒绝,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摸清了自己的心思,这会儿更是巴不得可以跟白炽多亲近一会儿。
&esp;&esp;当下就点头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正好昨晚同王爷喝酒,也还没尽兴呢。”
&esp;&esp;白炽哈哈大笑几声,高兴道:“好好,正好时间还早,本王就先陪同将军回府换一身衣裳吧,这毕竟是护卫的衣服,将军穿着这个出门不合适。”
&esp;&esp;谢云霄心说,没什么不合适的,打仗的时候,多破烂的衣服都穿过呢。
&esp;&esp;但一听白炽说要陪自己回去,当下就点头,那劲头,好像不是陪他回家换衣服,而是跟他回去见公婆似的。
&esp;&esp;白炽看在眼里,心里暗笑,看着像块木头,这开窍的速度倒是一点不慢。
&esp;&esp;刚才选图纸的时候,盯着他的眼色,都快冒火星子了。
&esp;&esp;也幸好他背对着侍女的,所以才没有被侍女看到。
&esp;&esp;当然了,就算看到了也无所谓,最多不过是早点捅到皇兄和母后那边罢了。
&esp;&esp;两人先去喂了两只海东青,然后才说笑着一起出门,白炽依旧杵着手杖,而谢云霄在说话时,眼睛却不时的看向他的脚。
&esp;&esp;那目光太明显,白炽想要当做没看到都不行,只能主动问他。
&esp;&esp;“将军一直看我的脚做什么,这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将军以前不知道?”
&esp;&esp;谢云霄连忙摇头:“我知道。”
&esp;&esp;他那时候已经十三岁了,当然知道。
&esp;&esp;只是顿了顿,又说:“我爹的胳膊也是那时候没的,每年冬天都会很难熬,平时若是遇到阴雨天,伤口也会很难受。”
&esp;&esp;然后才重新看向白炽的腿:“王爷的伤,疼吗?”
&esp;&esp;原来是这样,白炽眸光更加温柔:“我这个还好,毕竟只是断了脚筋,侯爷是半条胳膊都没了,肯定会更加难受。”
&esp;&esp;谢云霄点点头:“我在打仗的时候,缴获了一批特制的药酒,据说是中原少有的,对这种陈年旧伤有奇效,一会儿回去了,给王爷也拿一些。”
&esp;&esp;打仗的战利品,也不是全部都要上缴的,将军和士兵都可以自己留下一些,只要不特别过分,并不会追究。
&esp;&esp;毕竟这是他们拿命搏来的。
&esp;&esp;而那几坛子特制的药酒,自然就被谢云霄留下了。
&esp;&esp;对于谢云霄的好意,白炽倒是没有拒绝。
&esp;&esp;“那就多谢大将军了,不过也不用太多,我这伤口不大,多给侯爷留一些,到时候我让御医看看,或许能配出来呢。”
&esp;&esp;说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也是安慰谢云霄。
&esp;&esp;“要是真有用,即便御医配不出来,让人再去边关寻找,想必也能找到的。”
&esp;&esp;听白炽这么说,谢云霄这才安心的点头。
&esp;&esp;只是,这也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esp;&esp;他现在是镇国大将军了,他的职责是守卫边关,镇守一方。
&esp;&esp;那这次在京城,能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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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镇国将军又来啦(十二)
&esp;&esp;先送谢云霄回家换衣服,然后带人继续喝酒吃饭。
&esp;&esp;下午听戏,晚上去云烟楼听曲儿,还不忘了让楼里的姑娘,多弄些刘老板那儿的新吃食过来。
&esp;&esp;最后,都二更天了,这才把一进入云烟楼,就开始黑脸,但是白炽只要一跟他说话聊天,就黑不下去的谢云霄,终于给送回了侯府。
&esp;&esp;临走之前,白炽还不忘了笑眯眯的继续约谢云霄。
&esp;&esp;“今日跟大将军聊天喝酒,才知这京城之外,天地之广阔,明日若将军有空,可愿再次小聚?”
&esp;&esp;闲王从出生到现在,整整十八年,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城外踏青。
&esp;&esp;谢云霄还在生闷气,气闲王带他去喝花酒,更气着几个月来,闲王几乎天天都去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