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终鸟巢没有安在屋檐下。
&esp;&esp;后院有一棵很高很高的大树,因为冬天,树叶已经掉光了,两人一致决定,两只海东青的鸟巢,就在这大树上最好。
&esp;&esp;毕竟它们还要学飞,这屋檐下面,确实有点太矮了。
&esp;&esp;确定好了位置,接下来就是找木匠做鸟巢了,白炽兴致来了,干脆邀请谢云霄一起去书房,设计鸟巢的样式。
&esp;&esp;他要的,可不是随便铺点树枝茅草就行了的那种鸟巢,他还想要一个小树屋那样的鸟巢,这样不管刮风下雨,住在里面的两个小家伙,都可以舒舒服服的。
&esp;&esp;谢云霄对设计和画图纸这事儿,完全没有一点天赋,但完全不妨碍他站在旁边,不时的点头称赞。
&esp;&esp;一会儿说闲王画的真好看,一会儿说闲王设计的鸟巢精致,一会儿是闲王想法丰富多彩,总而言之,怎么都好。
&esp;&esp;以至于闲王越画越上头,几乎都忘了时间,一口气画了十几个鸟巢的样式。
&esp;&esp;就连时不时给他们端茶送水,添炭火的管家,也忍不住感叹。
&esp;&esp;“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这么开心呢。”
&esp;&esp;小黑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仔细查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esp;&esp;第一次?
&esp;&esp;管家该不会老糊涂了吧?
&esp;&esp;闲王以前有不开心的时候吗?
&esp;&esp;就算以前那个不是它主人,那也是皇帝偏爱,太子尊敬,就连皇后和太后,那也是更加疼爱的闲王啊!
&esp;&esp;谁敢让闲王不高兴了?
&esp;&esp;闲王那可是救了她们儿子的大功臣!
&esp;&esp;再看管家那差点要老泪纵横的表情,小黑默,果然是老糊涂了。
&esp;&esp;“哎呀,怎么这天都黑了。”
&esp;&esp;等白炽画完最后一张图纸,才发现书桌旁边已经点了蜡烛,屋外早就黑了,顿时恼怒,假意怒视管家。
&esp;&esp;“管家你怎么不提醒本王,谢将军今天才刚回来,就在我这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谢侯爷和夫人怕是要等的着急了。”
&esp;&esp;“王爷莫怪,父亲知道我来了闲王府,不会着急的。”
&esp;&esp;谢云霄也是晕了头,只顾着站在旁边研磨,鼻间全是闲王身上的熏香,根本就忘了自己这是在王府。
&esp;&esp;管家也忙解释:“王爷,大将军,刚才侯府来了人,老奴见王爷和大将军兴致好,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就擅作主张,让厨房备了酒菜,也告诉侯府的人了。”
&esp;&esp;既然如此,白炽也没多说了,转而看向谢云霄。
&esp;&esp;“既然已经备好酒菜,不如大将军留下喝一杯?正好前几日有人送了堪比西域贡酒的葡萄酒,也给大将军尝尝?”
&esp;&esp;谢云霄脑子里一句话在回荡:留下喝酒。
&esp;&esp;一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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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镇国将军又来啦(九)
&esp;&esp;自酿的葡萄酒带着滋滋甜味,酒精度数好似不高,但后劲很足。
&esp;&esp;白炽似乎是难得这么高兴致,喝酒吃菜,期间还不时询问谢云霄,关于打仗时的事情。
&esp;&esp;说到高兴处,就举杯相邀,恭喜大将军虎口脱险。
&esp;&esp;说到伤心处,就拍拍大将军的肩膀,再干一杯,祭奠往生的将士。
&esp;&esp;谢云霄甚至觉得,自己一年说的话,估计都没今天一天的多。
&esp;&esp;除了机密之事不能提及,但凡能说的,只要白炽一问,他就一股脑全说了。
&esp;&esp;甚至连中了埋伏,自己差点被敌将活捉这种事,都说了。
&esp;&esp;闲王的酒量不大,几杯下肚就面露薄红,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艳丽无比。
&esp;&esp;谢云霄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esp;&esp;尤其是不管说到伤心处,还是说到高兴处,白炽都会靠他很近,或是恭喜,或是安慰。
&esp;&esp;好香啊。
&esp;&esp;谢云霄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
&esp;&esp;不是酒香,也不是饭菜的香味。
&esp;&esp;是闲王身上的香薰味道。
&esp;&esp;闲王矜贵,所有衣服都是用上好的香薰熏过的,就算不佩戴香囊,也能自带香味。
&esp;&esp;而且这香味,还有宁神养心的作用。
&esp;&esp;但谢云霄感觉这一点都不宁神,尤其是在闲王靠近的时候,他的手更是蠢蠢欲动,总感觉想要做点什么。
&esp;&esp;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能盯着白炽的眼睛,说着军中的趣事儿,引得闲王自己靠近他。
&esp;&esp;每次碰杯,闲王都是小抿一口,他倒是豪迈的直接干了,结果饭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不少。
&esp;&esp;直到半夜,饭菜凉了又热,酒也空了两坛,而一大半都是他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