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们两个也会站在同一个观点上,成为队友去参赛。有我们两个的赛场,通常奖盃就是我们的。」
陈凡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意气风发压根不像一个患了艾滋病没有精气神的人。反而像极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
他唇角含笑,说起过去的一幕幕,虽然不如安源说的那么动听,那么有感染力。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对过去实实在在的怀念。
「那个时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甚至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等过了那段日子,我的人生就一路高开低走……」
成了这副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模样。
林音听得有些复杂,在陈凡的角度,安源应该是他很重要的朋友,甚至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那安源呢?
是否同样对陈凡如此,还是亲手斩断他身边的各种缘分,只剩下他一个,来证明世界上唯有他们两个才能相依?
「那你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陈凡点点头:「是,永远都是!」
他望向窗外,眼底彷佛有期盼,甚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显然是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
林音叹气:「那祝你好运!对了,你身上的艾滋病……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血样,我想仔细研究研究?」
钱多多知道了
原本神游在太空之外的陈凡忽然转头,他眼底带着极易破碎的希翼:「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我?」
林音摇摇头:「我无能为力。我只是想仔细研究这个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或是让你少受一点折磨。」
陈凡知道之后,有些兴致缺缺。
「那就不用了,没有办法让我恢复健康还不如让我就这样早点离开,不要在这个世界上茍活。」
林音有些心疼:「你这病虽然严重,但也还没到那个地步,好好活着,多活一段时间不好吗?」
陈凡抬眸,那双眼底恢复之前的平静无波,死气沉沉,一如死海。
「林医生,在这个世界上艾滋病人过得并不好。外人眼里的歧视,家里人的疏远,让我们已经成为过街老鼠。」
「平日里还要防备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伤,因为有个万一,很可能就再也救不回来了。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值得期盼的,倒不如早早离开,不要再面对这令人绝望的世界!」
林音叹息,这个年代对于艾滋病的科普并不完整,人们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不过陈凡再绝望,也改变不了他刻意传染给钱多多的事实。
「你既然知道得了这个病会那么难受,你为什么还要传染给钱多多呢?」
陈凡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滴入一滴水,开始层层荡漾:「我……」
男人由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慢慢地低下头:「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当初没有勇气去揭穿这个真相,牺牲她……我对不起她!」
当时觉得周围人若是知道,那便是天都塌下来了。于是下意识找一个能够掩盖自己得这个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