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浔眼神闪躲,耳後的咬痕仿佛还微微发烫,顺着脊背传入四肢百骸,让他坐立难安。
秦以洲心下了然,整个人透着一丝黯然的神情,他起身向姜义康鞠躬道歉:“对不起伯父。”
他不做其他解释,扭头离开,在路过姜浔时,脚步一顿。
姜浔呼吸一滞,攥紧了身侧的手,指甲陷进手心里却不觉得疼,他内心期待着秦以洲说些什麽,但秦以洲什麽都没有说,错步离开。
什麽意思?明明昨天还说要让自己负责,现在为什麽拒绝?alpha变心都这麽快的吗?
不是,他凭什麽拒绝?
姜浔脑子里乱哄哄的,起身追了上去。
他在石桥上追上秦以洲,裤子磨着大腿有些不舒服,疼的他眉头微微蹙起,他急切着问:“秦以洲,你什麽意思?”
室外的温度,比不得室内,姜浔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牙齿冻的打颤,身子微微发着抖。
“你不想,我不会让你为难。”秦以洲把大衣脱下来准备披在姜浔肩上,姜浔打开秦以洲的胳膊。
姜浔气极,口不择言道:“我不要!谁稀罕你的破衣服,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对你心怀愧疚吗?不可能,我是不会喜欢alpha的!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秦以洲凭什麽,明明昨日还让自己对他负责,说什麽结婚的鬼话,凭什麽今天还若无其事的拒绝。
说什麽为了他的话,其实就是想让他愧疚。
这件婚事用他拒绝吗?後果用他一个人承担吗?要拒绝也应该是他亲自说出口,用不着秦以洲在这里装好人。
秦以洲就是存心的,存心让他愧疚,存心让他心里不好受。
“不嫁就不嫁。姜浔,你哭什麽?”
姜浔很好懂,但有时候他也会让人捉摸不透,比如现在。
“别哭了。”秦以洲微微擡手将手指贴在omega脸上去拭那扑簌簌滚落的泪珠。
“我哭了吗?”
姜浔再次拍开秦以洲的手自己拭了一下眼睛,手指湿润,果然有泪。
姜浔又觉得很没面子,虚张声势道:“我是不会和你订婚的!”
秦以洲苦笑道:“我已经拒绝了姜伯父,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姜浔拧巴道:“你凭什麽拒绝!要拒绝也是我拒绝。”
秦以洲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样的冷言冷语,他和姜浔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初时相见,针锋相对,互相说着伤人的话。
明明不该这样的。
秦以洲竭力调整情绪,耐着性子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谁说我为难了!”姜浔说完,他打了个喷嚏。
秦以洲:“外面冷,你先回去。”
秦以洲把大衣披在姜浔身上,这次姜浔没有拒绝,还把衣服裹紧了让大衣上残留的温暖气息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
大概是这件衣服太温暖了,温暖的让姜浔昏了头,他道:“不回去!我们不订婚,我们结婚。”
话音落下,姜浔都觉得自己冻昏了头来,但他还是不受控制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秦以洲被姜浔的话砸的头晕,随後他苦笑道:“你到底想让我怎样?这样说会让你心里好受些吗?”
神情中藏着落寞,让姜浔想起那日大雪秦以洲站在廊下的身影。他果然是冻昏了头,竟然心疼起秦以洲来了。
“姜浔。”秦以洲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只道:“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灰蒙蒙的夜空下飘落着雪花,桉城下了他新年里的第一场雪。
——
秦以洲得到老婆的三个步骤,装可怜,装可怜,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