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达城外的残骨还未收捡干净,叶小天斩杀污风老怪的消息,便顺着往来修士的口风,朝着四面八方散了出去。
北望达周遭五百里的村镇、驿站、修士据点,不过半日功夫,便人人都知晓了此事。
茶寮里的说书先生,开始编排新的篇章,全是关于少年如何斩杀大淫贼的故事。
驿站外的行商勒住马缰,驻足侧耳脸色跟着话语变了又变。
坊市中的修士停下讨价还价,转头挤入人群打听细节,更有人捏起传讯玉简,将消息飞传给远方同门。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模样,竟斩了元婴巅峰的污风老怪!”
“我亲眼见的,他周身气息压得死死的,明面上就是炼气境!”
“上千精灵听他号令,弓矢齐,片刻便清了八千阴兵!”
好事者把叶小天传得神乎其神,一口咬定他的真实修为必是元婴巅峰,只是刻意藏了境界。
众人扒遍周遭势力名录,翻烂修士见闻札记,愣是没找出半分与他匹配的家世渊源。
查无实据,猜测便愈演愈烈。
“这般年纪有这等战力,必是隐世家族的嫡子!”
“能压境藏力、驱策精灵,背后定有上古宗派撑腰!”
“每一件事都骇人行径,寻常势力根本养不出这等人物!”
议论声越传越远,叶小天的名头,在这片地界彻底扎了根。
他本人却没管这些虚名,忙碌的身影出现北望达四处,拎起铁锹,抬过木料,亲自指挥军民修补城池。
俯身码放砖石,抬手架起木梁,碎裂的城墙一段段砌合。
铺陈青石,覆上泥瓦,损毁的街巷、宅院一间间复原。
叶小天沿着城头缓步巡查,指尖摩擦城墙砖石,俯身丈量街道宽度,抬眼查看民居梁柱,每一处修复细节都看在眼里,确保城池防御与民生根基尽数稳固。
叶小天站在城头,盯着铁木真、铁木雄训兵列阵。
二人扛锤挥旗,整肃军纪,样样利落。
可一碰到户籍册,粮草账,民生事,便抓耳挠腮,手足无措,翻册的手都显得笨拙,连账册页码都理不分明。
叶小天捏着城务卷册,指尖轻敲案几,当即打消了放权二人管理政务的念头。
这对兄弟粗枝大叶,只适合披甲执锐,冲锋陷阵,管不好一城庶务、民生琐碎。
他自己更不可能长守此地,挂个城主名头尚可,琐碎事务必须托付专人。
想到这里,叶小天让人唤来苏承安,抬手将城主印递出,木印触碰到对方掌心,分量沉实。
“你熟悉城务,心术正直,就做个副城主吧,一应庶务照旧执掌。”
苏承安躬身接印,额头触地叩拜,指尖攥着印玺微微颤。
他本以为城破家亡,再无立足之地,没成想还能掌管城池,当即领命转身,抱起户籍账册走入街巷,清点户籍,统筹粮草,挨家挨户安抚民心,半点不耽搁。
紧接着,赵子腾被召至府中。
叶小天弯腰搬来三麻袋金币,“哐当”堆在案头,金币碰撞的闷响清晰入耳。
“整编城卫与民兵,扩为城卫军,这些金币全数采买装备。”
话音落,叶小天又抛去一卷功法,两瓶聚气丹,一袋下品灵石,玉简与瓷瓶落在赵子腾怀中,触感温凉。
赵子腾单膝跪地,握拳砸胸,甲叶碰撞出脆响。
金丹初期的修为困在小城本是大材小用,正愁英雄无用武之地,叶小天适时给了他功法,丹药和灵石,他喉头哽咽,吼出一句誓言:“属下必为城主死守此方天地,寸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