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是个嘴贱的人。
很多人讨厌我,觉得我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可问题是我就喜欢别人看我烦,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当然了,我也不用费力维持表面的和谐,不爽就直接怼过去。
所以当我看到朱一霸这家伙提着刀半天没动静,我下意识就吐槽他是个软脚虾,有什么资格穿那一身军装。
这是老朱的逆鳞,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骂回来,撩起袖子开干也行,结果他连嘴皮子都没动,就光站那流眼泪。
当时我知道要完了。
就陈书那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的尿性,指不定得出什么幺蛾子来,特别是佐罗松那家伙,这会儿看到朱一霸一直没动,竟然敢反过来嘲讽。
他以为这还是在华国啊?头顶上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我的乖乖,这是在缅北!缅北!
不过说句心里话,这家伙的尖笑声挺刺耳。也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今晚,索性破罐子破摔,死也要把朱一霸的心剐出来踩上几脚。
佐罗松突然一反常态的笑了起来,额头上因为磕破头皮的血,顺着鼻梁流进了他的嘴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仰起头看向朱一霸,眼睛里都是血丝,开始嘲讽朱一霸这个老特战就是个胆小鬼。
那双小眼睛里射出来的玩意,全他妈是扭曲了的讽刺和绝望。他一边骂一边笑,笑得浑身抖,笑得鼻涕眼泪全糊了脸。
哟,这个疯狂的季节,这个疯狂的缅北。
不过,骂得好。
我在心里忍不住给佐罗松鼓掌。
然后陈书动了。
他收回那把给朱一霸递出去的式手枪,自己朝佐罗松走了过去,佐罗松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陈书这位华国过来的警察要重新把他带回木屋里。
所以他骂得更起劲了,好似觉得骂得还不过瘾,在被带进木屋前能多骂一些。殊不知,这让他死得更快,更没有后路,骂到最后啥都没了。
所以人哟,不能图一时嘴快。
咦,我这是在骂自己吗?
“嗡”的一下,我的脑袋瓜子先炸开了,我知道陈书想干嘛,就他那死犟脾气的做法,一定是觉得朱一霸下不了这个手,他要代替朱一霸迈过这个坎子。
我说,我的书哥哥,朱一霸是你什么人啊?犯得着帮他杀人吗?你读的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茅坑里了?当的这么多年警察,都当到火星上去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美少女战士,要替天行道,消灭他们?
我呸!
其实讲了这么多废话,我知道陈书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像平时他坐在办公室里,抬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他准备朝哪边放屁。
我的书啊,这个死脑筋的家伙,他是想把杀人的罪过都拦到自己身上。为什么?理由很土,土的掉渣,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自从在南疆拒绝了k分子的投降,把他们堵在洞穴里用一颗手雷带走;自从在清月桥楼顶,手刃那两个炸死许明亮的k分子,陈书就给自己判了刑。
他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干净,再多沾一点也无所谓了。他准备用自己这双不干净的手,帮助朱一霸过掉那道坎,让朱一霸能干干净净的回去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