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确认没有热,杨子辰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也别在风口坐着了,桂花虽香,吹久了也容易着凉。”
孟云笑着应了,却舍不得挪窝。桂花树下的藤椅,是她坐了多年的老物件,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身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影,耳边是孩子们的笑闹声,鼻尖是桂花的甜香,还有宝妹和小灰灰偶尔传来的软乎乎的叫声,这样的时光,安稳得像一汪春水,让她舍不得打破分毫。
“再坐会儿,”她拉着杨子辰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你陪我。”
杨子辰无奈失笑,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陪你。”
两人并肩坐着,不说话,也觉得满心欢喜。
院子里,星河正指挥着弟弟妹妹们,把积木搬到桂花树下,说是要搭一座“级城堡”,让爸爸妈妈和小宝宝一起住。揽月抱着小兔子玩偶,蹲在一旁当“监工”,时不时奶声奶气地指出“城堡的墙歪了”“屋顶的积木颜色不好看”,惹得星河一阵手忙脚乱。可云和念云则是最称职的“小工匠”,一声不吭地递积木、扶墙,小脸上满是认真。
宝妹和小灰灰凑在旁边,好奇地嗅着散落的积木,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被星河轻轻拍了拍脑袋,便委屈地缩到一旁,舔着爪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玩。
孟云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忽然想起怀星河他们的时候,也是这样,院子里的桂花也开得这样好,只是那时,她和杨子辰还年轻,对未来满是忐忑,如今,儿女绕膝,岁月安稳,连风里的桂香,都带着甜丝丝的幸福味道。
正想着,胃里又隐隐泛起一阵酸意,比之前几次都要明显些。她下意识地蹙眉,抬手捂住了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难受得很。
杨子辰眼尖,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着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紧张:“云儿,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医生看看?”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孟云拉住了。“别慌,我没事。”她缓了缓,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才轻轻摇头,“就是有点酸水,忍忍就过去了。”
“这怎么能忍?”杨子辰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怀星河他们的时候,你就吐得厉害,这次可不能再硬扛了。”
孟云刚想再说些什么,奶奶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端着一碟咸菜的星河。“云儿,快喝点小米粥暖暖胃。”奶奶把粥碗递到她手里,又指了指旁边的咸菜,“配着咸菜吃,能压一压那股酸劲。”
星河也踮着脚尖,把咸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小脸上满是关切:“妈妈,你快吃,吃了就不难受了。”
孟云看着眼前的小米粥和咸菜,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粥是熬得软烂的,冒着袅袅的热气,咸菜是奶奶自己腌的,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咸香。她舀了一勺粥,慢慢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得胃里舒服了不少。
“好吃。”她弯着眼睛,对奶奶笑了笑。
奶奶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吃就多吃点。怀孩子就是这样,前几个月辛苦些,等过了三个月,就舒坦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孟云的肚子。
揽月最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仰着小脸,小声问道:“妈妈,你的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吗?”
孟云放下粥碗,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着点头:“是啊,有个小小的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呢。”
“那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星河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他会不会跟我一样,喜欢奥特曼?”
“会不会喜欢小兔子?”揽月抱着怀里的玩偶,又追问了一句。
可云和念云也走了过来,一人拉住孟云的一只手,小脸上满是期待。
孟云看着四个孩子好奇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身,把孩子们都揽进怀里,柔声说道:“小宝宝要在妈妈肚子里待十个月,等明年春天,就会出来跟你们见面啦。到时候,你们可以陪他玩,给他讲故事,好不好?”
“好!”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得震落了枝头的几片桂花。
星河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宣布:“我是大哥,我要保护小宝宝!我还要教他打怪兽!”
揽月也不甘示弱,抱着小兔子玩偶,认真地说:“我要教小宝宝唱儿歌,还要把我的小兔子借给他玩。”
可云和念云则是相视一笑,小声说道:“我们要给小宝宝折纸飞机。”
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怎么照顾小宝宝,孟云的眼眶微微热。她抬头看向杨子辰,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夕阳渐渐西斜,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云溪巷的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桂花的甜香,弥漫在整条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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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辰看了看天色,说道:“不早了,我去做饭吧。今天做云儿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我也要帮忙!”星河立刻举起了手,“我可以帮爸爸择菜!”
“我也要!我也要!”揽月也跟着嚷嚷起来。
杨子辰笑着点头,把四个孩子都带进了厨房。一时间,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热闹得不像话。
孟云坐在桂花树下,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的笑容从未停歇。奶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未出世的小宝宝缝小衣服。
“你看,”奶奶拿起一件绣着小桂花的蓝色小褂子,给她看,“这是我前几天闲着没事缝的,等小宝宝出生了,正好能穿。”
孟云看着那件小巧玲珑的褂子,针脚细密,绣工精致,眼眶瞬间就红了。“奶奶,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