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栗栗松开手,后退一步,欣赏着昆娜脸上挣扎的表情,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装着翠绿色的药膏。
“这可是好东西,精灵族的秘制伤药,抹上之后连疤都不会留。”
她挖出一大块药膏,毫不温柔地抹在费尔南的伤口上。
药膏触肤冰凉,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但费尔南的眼神比冰更冷。
她哂笑一声,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
“听到我刚刚的话了吗,费尔南大人?您以后啊,可得好好保养,千万别弄伤了脸。毕竟——毕竟,要是连色相都没得卖,您可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费尔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绮栗栗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满意的作品。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教的也教了。”
她重新披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接下来就是您的事了,殿下。记住,爱他,但也要让他知道谁是主人。就像驯养一头猛兽,既不能饿着它,也不能惯着它。要让它明白,顺从就有肉吃,反抗就会挨打,而且挨打的不是它,是它在乎的其他小兽。”
她走向寝殿的窗户,推开窗,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紫罗兰的香气,吹散了室内之前哀伤的氛围。
“对了,”
绮栗栗回头,对昆娜眨了眨眼。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我和陛下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帝国安定,希望您幸福。”
她翻出窗户,身影融入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寝殿里重归寂静。
许久,昆娜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费尔南身边,跪坐下来,伸手轻抚他脸上的伤口。
药膏已经生效,翻开的皮肉开始愈合,那道狰狞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消失。
“她说的对,”昆娜轻声说,紫眸中重新燃起那种病态的炽热光芒,“费尔南,永远在我身边。”
她俯身,在费尔南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我们会有婚礼,就在下个月,好不好?我会穿上最美的婚纱,你会是最幸福的新郎。全帝国的人都会祝福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梦幻:
“然后我们去南方,去你的领地。你不是一直想改善那里的民生吗?我会帮你。我会求父皇——不,求雷纳托,拨更多的款项,派更好的官员。我们会把那里建成帝国最富庶的边境,我们的子民会爱戴我们,我们的孩子会在那里长大……”
她握住费尔南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们会很幸福,费尔南。我保证。”
费尔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寝殿高高的天花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
——
绮栗栗从紫罗兰宫离开后,直接去找了雷纳托。
他正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份人员清点报告。
他抬起头,看到绮栗栗凭空出现在书房中央,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