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骨鳞。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恨啊!我不想死!我要报仇!”
奥里恩的脸扭曲起来,“我扑向那枚鳞片,然后……我就变成了这里的王。”
故事讲完了。
这就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被随手碾死的普通人的怨念史。
这剧场里的每一个死灵,每一场杀戮,其实都是他在重复那个绝望的夜晚。
他把每一个进来的女孩都当成了他的妻子。
“真是个……烂透了的故事。”路明非低声说。
“是啊……烂透了。”奥里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却还在努力想要帮米娅擦去眼泪,“米娅……我的小公主……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变成了一个怪物……”
米娅拼命地摇头,把脸埋在老人枯瘦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没关系的……爸爸……我们回家……”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老爹老妈,想起那些只有在信件里才能看到的问候。
如果有一天他也变成了怪物,会不会也有人这么抱着他哭?
哪怕他做了很多错事。
恐怕不会吧。
大家只会说,看呐,那个s级终于疯了,快派执行部去把他干掉。
“年轻人。”奥里恩的声音已经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知道你要走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既然你能拿起来,说明你和那个男人……是一类人。”
路明非沉默。
是一类人吗?
拥有黄金瞳,拥有言灵,拥有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
“我恳求你帮我一个忙。”奥里恩死死地盯着路明非,那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亮光,
“如果有机会碰到那个混蛋,一定要帮我杀了他!”
“为表诚意,不管你答不答应我……我会把我几十年来积攒的财宝都给你!”
“我把他们藏在剧场外的一间地下密室里,让我的女儿带你去密室,我女儿知道我的那些宝箱都放在哪儿”
老人的手上出现一把铜制钥匙递给米娅。
“那个男人叫什么?”路明非问。
路明非倒不是对奥里恩的财宝起了贪心,而只是想知道这个畜生到底是谁,方便以后遇到了顺道解决掉。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奥里恩的眼睛开始翻白,“但我记得他胳膊上有一块月牙形胎记,衣服上的纹章……是一棵树……半枯半荣的树……”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
半枯半荣的树。
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也是秘党的标志。
世界树。
那个抢了别人老婆、还顺手把人弄死的混蛋,是秘党的人?
是那个标榜正义、自诩为人类守护者的秘党?
“我……记住了。”路明非轻声说。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奥里恩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口气咽了下去,再也没有提上来。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