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米那头只剩下抽泣。
季漻川浑身冰凉,溺水和毒发的濒死感又在眼前重现,他猛地意识到了游戏的死局会出现在哪里。
而罪魁祸首……
沈朝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冰凉的手覆盖住他的,微微用力,电话就被挂断。
他自后往前地环抱住季漻川,依恋地蹭了蹭。
“太太手怎么这么冷?”
沈朝之缱绻地吻过季漻川的耳和颈,慢吞吞地说:“太太,你在发抖。”
高山仰止20
他收到一支殷红的月季,浓得像滴落在掌心的血。
装月季的白瓷瓶却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文鸟受惊,从笼子里扑棱翅膀飞出来,但被链子拴着,躲不了太远。
只能在桌子上跳来跳去,叽叽啾啾的,啄两下散落的月季瓣,瞅着季漻川,像在问他为什么要摔瓶子。
季漻川捏着那支月季。
季漻川觉得脑袋疼。
季漻川承认他刚才有点冲动了。
挂了电话后,他琢磨着吴小米的话,又被沈朝之弄得很痒,一个偏头。
身后人就毫不客气地咬下去。
不疼。
但是季漻川脖颈瞬间飙血。
季漻川直接呆住了,几秒后,抽起桌子上的刀,去扎身后的沈朝之。
沈朝之游刃有余地躲过去,还抽空把季漻川翻了个面,要面对面抱着亲。
季漻川被抵在桌子上,血咕噜噜往外冒,沈朝之一点点舔着,舒服得弯起眼睛。
季漻川就破防了。季漻川踹他一脚,手里的刀乱挥。
沈朝之不怕那把小刀,倒是怕太太自己伤到自己,一犹豫,退了点。
然后季漻川就猝不及防地,把那把刀扎进了沈朝之腹部。
深深的。
血肉阻隔又一刀扎进的手感,非常、非常微妙。
季漻川握着刀,看见沈朝之也在流血,是很深的红,在缎白襟上氤开。
沈朝之的眼珠却很黑,像是纯黑,让季漻川猛地想到那幅画,那种魑魅魍魉都要流溢出的深渊感。
季漻川哆哆嗦嗦的,还握着刀柄:“沈、沈朝之?”
沈朝之扣住他没握刀的另一只手,竟然又亲上来,还说:“太太,再叫一次。”
季漻川要哭了:“沈朝之,你别这样。”
他们贴得紧紧的,季漻川只要动一点,那把刀就会深一点,他觉得他在被逼着用刀去搅沈朝之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