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昼夜地偷听他的心跳。
西瑞尔点头:“是的,并且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复又无效的工作。”
“你作为我的伴侣,”他觉得困惑,但是温和地询问,“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你恐惧我的复眼,回避我的人形。”
“可是你不愿意告诉我,”西瑞尔说,低下头,有一点委屈,“你知道吗?哪怕你只透露一点讯息,我也可以立刻改变。”
而不是试图变出更多的眼睛,差点吓死他的老婆。
季漻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以为水母在生病?在经过宇宙辐射时发生了些外星人特有的变异?
西瑞尔不会接受这种回答的,如果他能时刻监测季漻川的心跳和体液变化,他会知道什么才是最真心实意的答案。
季漻川的沉默让气氛也低迷了下来。
西瑞尔没等到伴侣的坦诚相待,冶红的眼瞳透出无措与失望,但是他很体贴地没有追问,没有试图让两人的关系立刻更进一步。
长官安抚地摸摸人类伴侣的脑袋,弯眼一笑。
“好吧,”他说,“看来从这个小插曲里,我们都又学会了一些事情。”
西瑞尔又问季漻川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季漻川已经忘记了刚才想出来的借口了,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水母是不是又变异了的。
见他说不出来,西瑞尔微微挑眉:“季先生,你要进来坐坐吗?”
“季先生,”西瑞尔困惑,“你的耳朵,为什么红了?”
季漻川心想我是一个具有正常审美和视力的人类,能不能不要再对我笑了。
西瑞尔伸出手,疑惑但是礼貌:“季先生,请进。”
季漻川晕乎乎地走进去了。
西瑞尔垂眸,长睫遮住红瞳中的微末笑意,轻轻关上了门。
季漻川捧着茶。
西瑞尔的办公室布置看上去和人类的使用习惯很像,整体风格偏向严峻冷淡,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还凑数似的放了几排书架。
书不多,季漻川一眼就看到一本“地球鸟类求偶舞综述”。
季漻川:“……?”
还有“震惊!秃眼蝇靠它求得芳心!”
季漻川:“……”该死怎么有点想看。
桌上还有一本黑封皮书,似乎是正在翻阅又被打断,最后随手放上去的。
季漻川收回视线,压住好奇,心平气和地跟西瑞尔喝茶闲聊。
季漻川发现水母的变形其实很稳定。
他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聊着聊着西瑞尔就会又冒出触手须须来着。
而西瑞尔对此的解释是:“这个样子已经够了,不用再改变了。”
季漻川好奇地问,“不用再改变”的评判依据是什么,因为已经是地球第一帅了吗?
西瑞尔很坦诚,很直接:“我的精神枝很敏锐,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你在见到我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