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其中一家铺子的招牌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马车在仁和堂门口停下。
管事跳下车,对媚娘道: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请大夫。”
媚娘乖巧的点头,等他进了药铺,才不紧不慢地下车。
她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车边,像所有等待主人的侍女一样,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街边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等了一会儿,等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药铺深处,才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哎哟……”
她低低地呻吟,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茶摊的伙计听见。
那伙计正在擦桌子,闻声抬起头,见是个年轻侍女,忙放下抹布凑过来:
“姑娘,你怎么了?”
媚娘抬起头,脸色煞白,额角沁出冷汗:
“我、我突然肚子疼……管事进店买药了,你能不能想借个地方让我歇歇……”
伙计犹豫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药铺里正在与大夫说话的管事,又看了看媚娘惨白的脸色,终于心软:
“那你先进来坐坐。”
媚娘感激地点点头,跟着伙计进了茶摊隔壁的小巷。
巷子里有一道小门,通向茶摊后院。
伙计把她引进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倒了杯热茶,让她先歇着,自己出去忙了。
门一关上,媚娘立刻直起腰。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茶摊里人来人往,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管事还在药铺里与大夫说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闪身从后窗翻了出去。
小巷尽头是一条更窄的夹道,七拐八绕,通向另一条街。
她贴着墙根快移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墙上有一道暗门,颜色与周围砖墙几乎一致,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她抬手,三短两长,叩了五下。
片刻,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
一双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锐利如刀。
媚娘压低声音:
“影七在吗?”
“你是谁?”
“瑞王妃的人。”
那双眼睛又看了她片刻,才将门缝推大一些。
媚娘侧身闪了进去,暗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与墙壁严丝合缝,像从未开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