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利娅小姐。”
维多利亚向利姆露伸出左手,把淑女礼和绅士礼演绎得完美,“今天晚上就别走了,留在皇宫里陪我一晚吧,不然我的决定说不定到第二天一早就变了。”
利姆露猜维多利亚是有什么话,或者跟他摊牌,捏了一下戈德里克的手指头,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寒气,“希望皇宫招待客人的待遇不会差。”
“上来。”
维多利亚对利姆露的兴致比之前高涨多了,“站到我旁边,你有资格,听说你的父亲是扎卡赖亚斯领地里一个碌碌无为的低等子爵?”
利姆露一步一步迈上台阶,高跟靴鞋跟落在地砖上响声清脆,“我是父亲机缘巧合下收养的养女,没有血缘关系,父亲说我和他去世的妻子长相有些相似,看见我就像看到了她。”
维多利亚抬起他的手腕,表情看似怜惜,笑容却戏谑:“都磨红了,就拿下来吧,你自己拿。”
利姆露顺势反将她一军,食指没怎么用力气地勾起她下巴,把她看宠物的语气还给她,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导致眼底的冷淡加倍,“你的脸色看着好像也差点,我擅长制作药剂。”
“有需要可以找我,给你开友情价格。”
维多利亚瞳孔微微一缩,她抓住利姆露的手腕拽着他往面前拉倾身,笑了,还是尤其不顾忌形象的哈哈大笑,笑容里的疯劲儿像压抑了几十年。
“利娅,”她似乎笑不够,“不对。”
“你不叫利娅,你的真名叫什么?”
利姆露在这一刻觉得维多利亚像一个孤独了三十几年的可怜女孩儿,他嘴唇张了两下,出口的回应无声:利姆露,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足够坦诚,我可以满足你的目的,”维多利亚头也不转,“放了这些平民,赦免一切罪责。”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们可真是找了一个好未婚妻,”她替利姆露理齐衣襟,笑容别有深意,“芙兰就要结婚了。”
“我差一个朋友,两位先生如果是绅士,应该不介意让未婚妻在皇宫里时不时地待上一两年吧?”
不管萨拉查和戈德里克说什么都只会对维多利亚起反作用,利姆露清楚只有自己张口,“我介意啊,你不能让我和我的丈夫长时间分居,他们出轨找情妇,我来找你负责吗?”
维多利亚仍然没松手,她忽然朝利姆露的额头吹了口气,刘海被风吹起来,应当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蓝金色鱼鳞,极为绚烂漂亮。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唇微动了下。
读唇形说的是“人鱼”。
“她会认出你人鱼的身份。”
利姆露坐着打瞌睡,没醒多少,萨拉查拿着一支黑棕色色系的眉笔给他描眉的同时说:“承认,维多利亚反而喜欢坦诚相告的人。”
萨拉查真是什么都替他预料好了。
利姆露把手掌心翻向内侧,翻到只有维多利亚能瞧见的角度,鳞片一片一片覆盖了原本的人类皮肤,妩媚诱惑的柔弱动人从眉眼转洇到整张脸,再氤氲到了每一寸肌肤。
人鱼自带的顶级魅惑。
他收敛了都没用。
倒不如拿来换于自己有利的。
“贵族是最肮脏下贱的一类人。”
维多利亚轻哼了一声。
利姆露直言不讳,“平民也需要平等地使用药物,这些女孩儿们就是例子,她们为了药用身体去换,却什么都换不到,你想看到她们被糟蹋吗?”
“我会管束巫师群体,让他们远离王城。”
维多利亚目光落回少女烙满丑陋族徽的背,幼时没学会走路时母亲就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会了“薇洛比·维多利亚”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