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头撞进假山石的空洞,才弯腰低头走几步,便愣在原地。
要找的人就静静躺在那里,她的呼吸仿佛静止一般,又像堵在了嗓子眼里。
话吐露不出,半响噎出一个,云字,最后泪流满面。
不敢迈前,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她害怕,怕他死了。
走到这里,她才闻见血腥味。
叶鼎之意识恍惚,连挥动手指的力气都无法使出,以至当他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时,无法做出反应,脑子一片浆糊。
等影子蹲到他面前时,一滴温热的东西,垂落在他冰冷的脸上,那种滚烫对于失温的叶鼎之来说无以言表。
谁会为他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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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极疯了,手里捏着撕扯下来的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内容让他心惊肉跳。
此刻他在李长生面前翻来覆去地蹦跶和念叨。
“师父,你什么时候去找云哥?”
“师父,你不是答应雨生魔要把云哥送出天启吗?”
“师父我们一起去找云哥!”
还没等李长生烦躁地说出一个滚,百里东君比他更急,“你太慢了,我自己去找!”
李长生目瞪口呆。
他们正是在找人的路上,百里东君急得跟一个着火的麻雀似的,生怕李长生没用。
一眨眼,百里东君没了人影。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真沉不住气!蠢徒弟。”
百里东君当然听不见,他施展轻功来到了破旧的叶府。
初到天启,他便来过一次,给叶伯伯他们烧了纸,那时候他还以为云哥已经死了。
没想到,叶鼎之就是云哥。
回想起对叶鼎之似曾相识的感觉与熟练,百里东君心里闷闷的。
云哥看见他却不能相认,心里一定不痛快。
在剑林的时候,云哥就知道他了,一直对他出手相助。
百里东君在叶府漫无目的地找着,许是太多人来搜查过,叶府乱糟糟的,更显寂寥与枯败。
他找了一圈,没有任何迹象。
整个人颓废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云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自责和难过包裹着他,无力感如影随形,一如儿时面对被官兵压走的叶云,而他却无能为力。
小时候没用,长大了依旧没用。
现在云哥正需要他,他连人都找不到。百里东君眼睛一红,吸吸鼻子。
突然站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他记得小时候云哥给他和易文君指过什么秘密基地,不过那个时候还没弄好,他也只是之后几天一直激动随后便忘了。
云哥指的什么地方来着?
百里东君找到地方的时候,除了假山内的血腥味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