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角落里,易文君低头,脸部陷进阴影里。
毫无还手之力,自尊心碎成了渣渣,只剩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就这样的自己,凭什么和易卜,和整个影宗对抗。
曾瑛默不作声,偷偷瞟着易文君。
不好,把人打自闭了。留手?留手是不可能的。
不过安慰一下倒是可以。
曾瑛挺挺腰杆,“放在同龄人里,你算不错。输给我,你无需自卑。我可是能和烟凌霞一战的刀客。
江湖上没我的姓名,纯粹是因为我不好战。”
“不够。”易文君低着头,默默呢喃。
曾瑛竖起耳朵听到易文君的呢喃,什么不够。
还没等她开口问,易文君抬起头,“方才你那一刀叫什么名字?”
曾瑛兴致大,眉飞色舞,故作谦虚,“乃在下自创,不值一提,我给其取名为神之一刀。”
易文君:
围棋里有个神之一手,刀法里有个神之一刀。
后面几天曾瑛睡觉,总是有人默默在一边练刀,边练刀边用眼睛瞟她。
不说曾瑛也猜到,想让她指点教她几招,但又因为柳月不愿意开口。
只有通过这样方式,试探她愿不愿意指点。
曾瑛心中好笑,真是迂回。
今日易文君练完刀,再次失落而归。日复一日的失落,师父天天见不到,刀法也没有任何进益。
“喂。”曾瑛对着人背影唤道,“真想跟我学?”
昨日傍晚柳月找到了她,恳请她教易文君一段时间的刀法。
难得这一向避她如蛇蝎的人肯低头,曾瑛不免捉弄一番。
“那是你徒弟,又不是我徒弟,难不成你真想和我成亲,如果你偏要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先说好,我玩我的,你可管不到我”
“滚。”柳月憋着极大的怒火,咬牙吐出这个字,他就没见过比曾瑛还不要脸的人。
曾瑛接收到后,嬉皮笑脸退后,离柳月八丈远。
“你脾气不太好,还是算了,要是成亲后你拿剑打我可咋办,算了,算了。”
“曾、瑛、”柳月怒气值拉满。
曾瑛装作耳背,“什么?哦,我会指点你徒弟几招的,她还挺努力,讨厌我还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司马昭之心啊。”
“不愧是你徒弟。但这回你有点不像你哦,柳月。”曾瑛装模作样感慨一句,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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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启程回天启那天,易文君才见到柳月。
“师父,我好想你,你这些天在忙些什么?我都见不到你。”
易文君如往常似倦鸟归巢,可这次柳月抬手拦住了她,在她扑进面纱下前,胳膊被手掌攥住。
“文君,你快及笄了,师父也该避嫌了。”
一句温柔吐露的话语,却似冰刀般,毫不留情冰冷地扎进易文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