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影与路人的倒影在玻璃上交错,模糊了他们的脸孔,却模糊不掉那种令我反胃的亲暱。
透过手机连动的监听装置,他们的调笑声、杯缘的碰撞声,甚至是她轻微的呼吸,都赤裸裸地在我耳膜里震荡。
“我先生这礼拜一直很忙,他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
她的语气异常平稳,像是经过无数次练习后、正完美执行我所交代的每一句台词。
“他说如果忙完的时间还早,看能不能赶过来加入我们,真的不行的话他也会过来接我。”她按照剧本,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却温柔的微笑,“他还要我今晚玩得尽兴点,最好能彻底放开自己,说这是我在压力大的一周后最需要的。毕竟这几天为了和中国那边的供应商开每日进度会议,我几乎每天都要应付各种采购琐事and生产线的突状况,那种被时差和业绩指标追着跑的焦虑感,真的快让我喘不过气了……”
对面的小杰听完,身子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间的社交距离。他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喔?大哥还真是大方,也真的很信任你呢,真的放心让你一个人穿成这样出来?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你底下的样子?前辈。”
“他……他当然知道。”老婆迟疑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挑逗,“而且他知道今晚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他觉得很安全,他非常信任你。”
小杰说着,眼神状似无意地掠过妻子的道“话说回来,大哥办公室离这远吗?要是他忙完了,赶过来要多久?”
“不算太远,大约……三、四十分钟车程吧。”妻子轻声回答。
透过耳机,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凝结的张力。
我明白小杰在算计什么,他在确认这场游戏的“安全时间”,想知道一旦我放下工作赶过来,他还有多少余裕能继续掌控这场局面。
小杰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桌面,指尖停留在妻子杯子的边缘,仿佛在试探某种界线。
他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掠夺感。
“既然他都这么大方了,那前辈你今晚就彻底放松吧。有我在这里,我会保证让你『非常开心』的……绝对会让你忘掉所有的压力。而且,如果大哥那边真的太忙抽不开身,你也不用急着催他赶过来,晚点我可以亲自送你回家,让他能慢慢处理公事,不用这么辛苦地赶路……”
隔着耳机,我听见了小杰最后那句近乎耳语的挑衅;透过酒吧那整面透明的落地玻璃,我能清楚看见妻子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年轻男服务生充满活力的声音“晚上好!两位是刚从校区那边过来的吧?看你们穿得这么亮眼,今晚是有什么庆祝活动吗?”
我听见老婆呼吸稍稍一滞,显然被这突如来的误认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小杰却轻快地打断了她的解释,语气里透着一种得意“对啊,被你看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才约到这位校花级的学姐,今晚可得好好表现。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那是当然,你们这对看起来就配的。”服务生语气熟练地奉承着,“校区情侣我们这最欢迎了,先帮你们上点喝的开开胃?”
小杰转头看向老婆,语气变得温柔且有礼“前辈,外面天冷,我们要不要先喝杯冰生啤解个渴、垫垫胃?等晚一点我们再点些特别的调酒来庆祝,你觉得好吗?”
“好啊,听你的。”老婆轻声应允,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尊重的愉悦。
“那给我们两杯生啤。另外……”小杰显然对这里的菜单了若指掌,不假思索地对服务生说道“再帮我们上一份你们的招牌『酥炸酪梨卷』(FriedavocadoRo11s),我记得那道菜很出色。”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略显沧桑的面孔,听着耳机里服务生那句“校区情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今年老婆三十五岁,但在这光影昏暗、充满荷尔蒙的空间里,她竟然被外人毫不怀疑地当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这种“身份丧失”的羞耻感与兴奋交织在一起,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前辈,你看,连服务生都觉得我们才是一对。”
服务生走后,小杰压低了声音调侃,身体微微向你倾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灼热。
“你今晚这身打扮,说你十九岁都有人信。把那些公司的烦心事都先放一边,今晚,你只是我的学姐。”
他自嘲地笑了笑,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酒杯边缘,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点半认真半玩笑的遗憾
“说真的,我有时候挺后悔的——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如果我们在更早的时候相遇,或许坐在你身边的身份,就不只是『学弟』这么简单了。你现在,应该早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吧?”
他随即挑了挑眉,掩饰掉那一瞬的落寞,重新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举起杯子。
“可惜没如果。来,我们先干一杯,敬这迟到的相遇。”
我压紧耳机,小杰那句“你早就是我女朋友了”像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身为丈夫,我感到了极致的冒犯——这小子正当着我的面,试图拆解我妻子的庄重。
我指节泛白,胸口烧着一股想冲进去撕碎他的暴戾。
然而,愤怒底层却窜起一丝背德的亢奋。
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为了“迟到的相遇”而扼腕、垂涎,我竟生出一种阴暗的优越感。
他梦寐以求、甚至不惜跨越禁忌去觊觎的女人,此刻正戴着我的戒指。
耳机里传来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以及老婆大口吞咽啤酒时喉咙出的细微声响。
“喔,这个真的很好吃。外皮很酥,里面的酪梨像奶油一样化开了,口感好浓郁。”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外面包得紧紧的,里面却软烂如泥的东西,总是让人上瘾。”小杰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就像某些看起来很端庄的人,一旦撕开那层外皮,里面其实比谁都还要……滑顺。”
老婆轻笑一声,似乎没听出这话里的刺,或者说,她正沉浸在这种感官的愉悦中。
“前辈,你对『浓郁』的东西好像没什么抵抗力?”小杰继续试探,“那你试过那种会喷汁的生蚝吗?或者是那种淋满蜜汁的鸡翅?我最喜欢那种黏黏甜甜、得用指尖去舔的感觉……你呢?”
老婆试着将话题拉回“正轨”,轻声问道“对了,关终药厂产业……你想知道些什么?你之前说想听听职涯建议?”
小杰收起玩心,换上一副求知若渴的高材生神情“前辈,关终药学系毕业后的职涯规划,你有什么建议吗?如果我想进入像你们这样顶尖的药厂,你觉得我的专业背景能对公司有实质贡献吗?还是我需要再针对药事管理去进修?”
老婆听得很投入,语气中带着对优秀后辈的引导与赞赏,认真地分析了药厂对药学人才的需求。
最后,她甚至肯定地对他说“你的专业技能在我们公司绝对是非常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