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当时是美国的周五早上,而国内正好是周五的深夜、接近午夜十二点。
我疯狂地回拨电话,一次、两次、十次……始终无人接听。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乱成一团
是我搞错了吗?还是我还没睡醒,正在经历这个世界上最荒诞、最肮脏的噩梦?
那段呻吟声……那种带着鼻音、湿漉漉的、原本只属终我们夫妻私密时刻的喘息,此刻竟然伴随着另一个男人的粗野呼吸和律动,透过扬声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想找一块浮木,想方设法帮老婆找借口她是不是在看什么低俗的电影?
还是她喝醉了,正被哪个丧尽天良的流氓侵犯凌辱?
甚至在那一刻,我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个卑微的祈求——哪怕她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千万不要是她自愿的背叛。
但脑海里那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工程师灵魂,却在不断地推翻这些幻想。
那种节奏、那种迎合的语调,分明就是她最沉沦、最毫无保留的一面。
老婆此时是不是正赤条条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像只被征服的雌兽一样,任由他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是不是正张开双腿,主动剥开了自己所有的廉耻与尊严,把自己最羞耻、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呈现给那个奸夫肆意玩弄?
那种只有我才拥有过的神圣领地,那个我曾视若珍宝的、贤良淑德的娇妻,此时正被另一个男人的汗水彻底玷污。
这种极致的痛苦像剧毒一样腐蚀着我的理智,我的一边内心充满了近乎毁灭性的狂怒,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通通撕碎;可另一边,却诡异地在血管里催生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名为“绿帽癖淫妻癖”的病态兴奋。
我一边在极度的自虐中战栗,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她被玩弄的每一个细节。这种矛盾的折磨,几乎要将我的灵魂硬生生撕成两半。
第五章河畔与车厢内的诱导式坦白
在那之后的七个小时,我完全没法联络上她,仿佛堕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洞。
那天的清晨本该是充满阳光的,但我却像只困兽一样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手机只要稍微震动一下,我整个人都会惊跳起来。
我传给老婆的每一句质问,显示的都是“未读”,那种等待审判的焦虑,比审判本身更让我窒息。
终终,我看到短信的状态变成了“已读”。这时在太平洋的另一边正是周六早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拨了她的电话。这一次,铃声响几声后,终终接通了。
“那些照片和视频……到底是什么?”我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颤抖,试图用最平静、最不具攻击性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啦,真的……只是不小心传错了,你不要乱想。”老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慌张,她依然想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把这件事像以前一样敷衍过去。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温柔话语带节奏的人了。
“那视频里的呻吟声呢?那个男人的声音问你爽不爽,这又要怎么解释?”我直接掀开了底牌,语气冰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哭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漫长且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白,脑子里的工程师灵魂告诉我,这是一个崩塌的现场,我必须亲手挖开那些掩埋真相的瓦砾。
“对我坦白吧……”我用一种低沉、近乎催促的语气打破了死寂,“生在欢送会后,是吗?那个男的是a吗?”
“……嗯。”老婆终终开口了,声音破碎得厉害,“欢送会结束,他开车送我们回家。他先逐一送完销售部那三个女生,最后……最后车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他说今晚吃得太饱,提议到江边的步行小径散散步。”
“欢送会结束,估计都已经十一点了。你同意了?为什么?”我冷静地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逻辑上的漏洞。
“……我那时想到快要回美国了,心里好轻松、好兴奋,没想那么多就陪他下车了。”
“在河岸边生了什么?那里没什么人吧?”我闭上眼,脑海中勾勒出夜晚那段昏暗的江边小径。
“……是的。那里的夜景很美……我们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下来,从口袋拿出一个礼物盒,说是一条项链,想送给我留个纪念。”老婆的声音更小了,“他说想帮我戴上。他站在我身后,手指触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靠得好近,呼吸都喷在我的后颈上。戴好后,他没有放开,反而从后面环抱住我,亲吻我的脸颊。”
听着她描述那个男人从后方环抱她的细节,我的心猛地一沉,另一种可耻的亢奋感却像杂草一样疯长。
“你有推开他吗?”我咬着牙问。
“我有……我当时真的吓了一跳,试着想推开他的手,但他抱得很紧。接着他把我的脸转过去,在那种气氛下,他开始亲我的唇……”
“你有没有张开嘴回吻他?”我残忍地刺破那层朦胧的纱,“是湿吻吗?”
老婆在那头泣不成声,过了许久才传来微弱的一声“……是。当他在江边抱住我、吻我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你的脸。可是,老公……这十多个月来,我真的太寂寞、太寂寞了。我每天对着冰冷的屏幕,我好渴望能有一双有温度的手能真正地抱紧我。那刻我心里好乱,最后……我回吻了他。对不起,老公,我真的好内疚……”
“就只是在那里亲吻吗?”我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迫切地想把她推向更深处的坦白。
“因为后来有一群路人经过,我们怕被人看见,就赶快走回车子里。坐进车厢后,他随手关掉了车内灯,锁了车门。他侧过身来又开始亲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昨天早上你传过照片给我,你穿的是我帮你挑的那件白衬衫和包臀裙,里面穿的那件黑色蕾丝内衣也是我买的,当时还穿着这些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