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信王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从今日起,我会请嬷嬷教你规矩,若三个月后你仍达不到世子妃的标准,到时莫怪本妃无情。”
陈绣儿怯怯地行礼:
“绣儿一定用心学,不负王妃厚望。”
纪黎宴心中暗松一口气。
这第一关总算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纪黎面上对陈绣儿呵护备至。
私下却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名叫纪律言的宗室子。
这日,纪黎宴借口出府置办聘礼,实则去了京中最大的茶楼。
这里是他与纪律言最初“偶遇”的地方。
“世子爷今日怎么有闲情来此?”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纪黎宴转身,果然看见纪律言含笑而立。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中却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
“言公子。”
纪黎宴不动声色地拱手。
“正巧路过,想起这里的龙井不错。”
二人落座后,纪律言状似无意地提起:
“听说世子执意要娶那位农家女,真是情深义重啊。”
“只是不知,世子可还记得我上次说的事?”
纪黎宴抿了口茶,故作困惑:“言公子指的是?”
纪律言压低声音:“关于世子身世的那件事。”
“若那农家女真是王爷的亲生骨肉,世子难道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自己一无所有吗?”
纪黎宴心中嘲讽,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此事我自有考量,只是言公子为何如此关心我的家事?”
纪律言眼神闪烁:“不过是替世子不平罢了。”
“世子金尊玉贵地长大,若因血脉之事失去一切,岂不冤枉?”
纪黎宴不动声色地套话:
“说来,言公子是如何得知此等秘辛的?”
纪律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家父得世子帮扶,生前偶然得知此事,临终前特意嘱咐我,若有机会,定要助世子一臂之力。”
纪黎宴心中了然。
这纪律言果然满口谎言。
他父亲不过是宗室旁支的一个小官,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等秘事。
至于帮扶,更是无稽之谈。
原主记忆中可没这个。
回府途中,纪黎宴一直在思考对策。
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陈绣儿的真实身份。
同时也要揪出纪律言背后的势力。
婚期渐近,但府中气氛却十分微妙。
下人们表面上对陈绣儿恭敬有加,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这日,纪黎宴路过花园,无意中听见两个丫鬟在嚼舌根:
“那农家女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迷得世子非她不娶。”
“听说她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学不会,前日还把茶泼到了教习嬷嬷身上”
纪黎宴皱眉,正欲出声制止。
却见陈绣儿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二位姐姐说得对。”
陈绣儿声音轻柔,却带着难得的坚定,“我确实配不上世子。”
“但既然王爷王妃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学好规矩,不辜负世子的心意。”
两个丫鬟吓得脸色白,连连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