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个能吃。
新来的人吃了,脸上慢慢有了颜色。
等还在走。
他每天走在最前面,走到尽头,站一会,走回来。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是光聚成的了。
他是人了。
会饿,会渴,会累。
但他没有停过。
一天都没有。
有一天,灰烬站在树下看那些人。
这里不一样了。
不是树长高了,不是花变多了,不是人变多了。
是这里,有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说话声。
那些新来的人,开始说话了。
他们坐在树根旁,互相问。
你从哪来?
你找谁?
你等了多久?
那些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干草。
但它们在。
这片以前只有沙沙沙的土地,现在,有了别的声音。
灰烬听着那些声音,想起了阿蝉。
她等了四百七十二个文明周期。
等的时候,有人跟她说话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人,不用一个人等了。
他们在一起等。
那天下午,有个人站了起来。
不是“找”。
是另一个。
一个男人,很年轻,比根年轻得多。
脸不是白的,是黑的,晒了很久太阳的那种黑。
他站在那,看着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那些人。
“我不想等了。”
他说。
灰烬看着他。
“不等了?”
男人点头。
“不等了。我找的人,不在这里。也许在别的地方。也许还活着。也许在等我。我要去找。”
他迈步,往尽头走。
走出几步,停下,回头看灰烬。
“能走吗?”
灰烬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