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根的眼睛一样红。
灰烬看着那花苞,瞬间全懂了。
根等的那个人,要从土里长出来了。
根就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那个花苞,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但他站着。
站着,等着。
等那朵花开。
灰烬陪在他旁边,也等着。
跟着来了,等着。
芽也来了。
泥也来了。
红也来了。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来,站在根的身后,等着。
十二万人,全站在那棵树下,看着那朵小小的、红色的花苞。
天黑透了。
树顶的花海亮着。
地上的脚印光路也亮着。
那个花苞,同样在亮。
很轻,很淡,像一个人的心跳。
根站了一夜。
灰烬也站了一夜。
跟着也站了一夜。
十二万人,就这么度过了一夜。
天快亮时,那朵花苞,动了。
不是舒展。
是它自己在根的注视下,猛地颤了一下。
像在说。
我来了。
根的眼眶红了,却没让任何东西流下来。
只是站着。
看着。
那花苞颤过之后,开始绽放。
一片花瓣。
两片花瓣。
三片。
四片。
五片。
开成一朵小小的红花。
花里,有一个名字。
不是根。
是另一个人。
是根等了一辈子的那个人。
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那朵花。
花身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