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沙沙沙。
他们蹲着,捂着耳朵,缩成一团。
但他们的脚,还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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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幅度的动。
蹭着土,一点一点。
根在动。
红在动。
泥在动。
芽在动。
十二万人,都在动。
那些吵,盖不住这个声音。
那些字,压不住这个声音。
灰烬睁开眼,看着那片空。
“你听见了吗?”
那片空,沉默了。
往下掉的字,停了。
刺人的声音,淡了。
灰烬蹲下,把手放在根的肩上。
根抬起头看他。
那双红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笑了。
“听见了。”根说,“脚步声。”
灰烬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红面前。
红也抬起头。
她也在笑。
“听见了。”
灰烬走到泥面前,走到芽面前,走到那些人面前。
一个一个的,那些人抬起头。
都说同一句话。
“听见了。”
灰烬走回那片空下面。
他仰头,看着那片越来越淡的空。
“你听见了吗?”
那片空,没回答。
但那片空,开始缩了。
从桌子大,缩成脸盆大。
从脸盆大,缩成巴掌大。
从巴掌大,缩成一颗黄豆那么大。
最后,缩成一个点。
消失了。
灰烬站着,看着那片空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