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摇头。
“不是。”
“是另一个,和我一样,也在找。”
“他问我找谁,我说了名字,他说没听过。”
“我问他找谁,他说了一个名字,我也没听过。”
“我们站在那里,互相看着。”
“然后他说,也许,我们找的人,以经不在了。”
根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芽忍不住问:“然后呢?”
根抬起头。
“然后我问他,那你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继续找。”
“找不到了也找?”
“他说,嗯,找,比不找好。”
根说完,嘴角扯动了一下。
脸上所有紧绷的肉都松了下来。
灰烬看着他。
“所以你”
根点头。
“所以我回来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
根摇头。
“不是不找,是回来等。”
“在这里等,和你们一起等。”
“也许有一天,她会来,也许不会。”
“但在这里等,和在别处等,一样。”
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根,看着那些人。
“这里,有人在等。我也在等。就够了。”
灰烬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根的手。
那手,很粗,很糙,布满裂口。
但很暖。
根也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站在那里,握着手。
很久。
回去的路上,根走的很慢。
不是累。
是他终于可以慢慢的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看那些人。
那些坐着的人,躺着的人,走着的人。
那些根,那些须,那些花。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些人,都在等吗?”
灰烬点头。
“都在等。”
根又看了一会儿。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