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歪歪扭扭地变成一团浊气,竭力要汇聚起来,又独木难支,不了了之。
早些时候来的翼兽,有的还认识沉玉。
它们在海底当无忧无虑的影子人时,受过她的统领。
所以自然也愿意听她劝诫,远远离了雪原岛,回烬原海域休整去了。
后来一波一波涌现的,就都是古魔在地裂新造的翼兽了。
它们没有半点人情味,像一群冷漠的死士,前仆后继地在雪原岛一带厮杀。
沉玉使的天火鞭,与沈漪年的大同小异。
只是焰头要更强些,杀意也更为浓烈。
仙洲各方看她下手狠辣,杀伐果断,有几人目光在沉玉和沈漪年之间徘徊,不知在揣测什么。
终究,当下形势紧迫,不是计较旁人私情的时候。
另一处,孟清将丰岛人播撒五色果种子的举止一一收于眼底。
她见阵法已经加固得差不多了,不由问道:“这些种子,真的能保护一方苍生吗?”
白小鱼笑道:“在穹天岛上,这些种子,曾经保护过我。”
“有意思。”孟清叹道,“师父说,我这次出门游历,一定会大有收获。”
“我原以为,是会和大家一起,和古魔杀个痛快,哪怕最后死在这里,回不去故乡。”
“可是我看古魔在结界外等了很久,一直在用些小伎俩,没有正面交锋的意思。”
“它是在等什么呢?”
“我想……”白小鱼道,“她是不想让雪原岛真的生灵涂炭。”
“不然以后还怎么开口求雪神原谅?”
雪神心系雪原岛的万千子民。
至于各岛的岛主、少主、长老,单拎出来都是用来守护苍生的工具人。
工具人没了还能换,岛民都没了,雪原岛也就不复存在。
“原谅?”孟清不解,“雪神为何要原谅她?”
“她既然已经成魔,又为何想得到雪神的原谅?”
“难道她是为了雪神才成魔的吗?”
孟清想不明白。
为神成魔?真是一个意外的想法。
这和南辕北辙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小鱼淡淡看了孟清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然后无言地步入沉玉所在的战列中。
不远处,李子问的治疗阵法中,伤员正在逐渐增多。
铁树跟着他忙前忙后,温白屹也懂事地一起帮忙,虽然手脚笨拙,倒也没拖什么后腿。
白小鱼看见孔将军也被人抬着进了治疗阵,不由地轻叹一口气。
孔将军受伤,自然能治疗,哪怕能养上一段时间,守卫军中人才辈出,哪怕差一些,也不愁没人顶上。
可是长期以往呢?
世间的煞气取之不尽,仙洲的人命却禁不起长期的消耗。
古魔要雪原岛上的人们作困兽之斗,将他们包围在内,一点一点地耗尽资源和战意。
如此一来,既不会导致雪原岛因此分崩离析,也方便在时间成熟时,摘取胜利的果实。
枯守着冰墙与结界,长期而言,真的是明智之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