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神给的线索看,白小鱼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本来会是一岛的继承者,结果却流落仙洲,四处辗转,成了无处可归之人。
白小鱼一度将黑镜视为挚友,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大抵就是束缚了雪神灵魂的碍事家伙。
她为白小鱼聚魂,送她返生,伴她流浪,替她奔走,全是另有目的。
雪神弃世而去,黑镜便让未来的雪原岛之主死去,强行请雪神的魂魄出世。
雪神在意雪原岛,黑镜便帮助雪神栖身的容器白小鱼,寻找关于神碑的线索,走到雪原岛的最高处。
雪神视花神为友,偶尔言行无状,黑镜便恨花神的道场与后人入骨,哪怕伏低做小,也要让流离岛付出代价。
雪神只记得黑镜作为侍者时的容貌,黑镜便在自己的脸修复时,远远地躲在别处,等容颜恢复,才愿意站出来,言笑款款地对着容器叙旧,思念着尚未完全苏醒的那个神魂。
多么扭曲,多么可怖的爱啊。
无视了雪神的一切意愿,只是为了自己喜欢。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那么之后再见时,黑镜又会做些什么呢?
白小鱼知道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了。
外头有人说,蓝月岛的李子问公子受邀,前来拜访。
她托人给宋谦递了几句话,又请孟清帮忙,带李子问去给温白屹还有沉玉诊治。
白小鱼清晨便动身,离开了饮雪城。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藏有日月晷和七块神碑空槽位的那个雪山上的山洞。
仙洲的岛主们集齐七块神碑之后,眼睁睁地看着神碑消失,化作白光投向了雪原岛,似乎明示着一种可能。
——消失的神碑,出现在了雪原岛的某个地方。
白小鱼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七块神碑,一定就在那个山洞里。
她召出八荒大蛇,跃上蛇身,正要出发,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如同冰玉相击。
“又打算不告而别了吗,小鱼?”
白小鱼回头,只见沉玉一身红衣,身披大氅,伫立在漫天飞雪之中。
“沉玉。”白小鱼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饮雪城,多少要比乡野之地要更稳妥些。”
“我只是去探探路,看那个山洞中的情况,是否与我想的一样。”
沉玉轻轻笑了:“还记得路吗?”
这些天的雪下得大,路面都比以往厚了许多,哪怕之前能辨认的路,如今看起来也是乌压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