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砚喉结滚动,眼眶通红,手指用力握紧,原本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崩开,鲜血一滴一滴浸湿身下的泥沙。
颜知……
淮左……
他坐在地上平复一会,才抱着许秋艰难起身。
这里很偏僻,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遮挡,没有水源,只有一个个小土包和满天黄沙。
许青砚走了很久,一步一个血印,喉咙干涩的可以直接起火,嘴唇也裂开细口,仍然没有找到水,只有几个在路上摘的干瘪瘪的果子。
怀里的小雪豹不安分地动了,许青砚摸不准他是伤口疼还是渴了饿了,果子递到嘴边他也不张口,只是时不时哼唧两声。
许青砚找了块石头坐下,垂眸看了许秋几秒,腾出一只手,食指在衣服上擦了两下,随后面不改色地咬破,血液汩汩冒出。
他把手指放到小雪豹嘴边,小雪豹含着吸了两口就不吸了,似乎是觉得味道难喝,许青砚只好硬塞进他的嘴里,把伤口又弄大一点,强迫他喝下去。
暂时没找到水,只能这样了。
一人一豹暂做休整后又慢慢动身,许青砚拖着一身伤,终于在天黑前找了一个山洞,而他也几乎是从北面走到南面。
这里的植被也少,但相比之前显然增多,至少能围成一个林子。旁边的山洞是岩石天然构成,不大,只能容纳两人。
许青砚先去树林里转了一圈,凭着良好的视力找到了几颗饱满的果实和一些草药,这才抱着许秋来到山洞。
他把草药碾碎涂抹到许秋的伤口上,涂完后又把果子扳成小块喂到他嘴边,见他还是不吃,自己几口解决掉这一个和那几个干瘪的果子,剩下的几个好果子被他留着。
草药数量不够,他就没给自己涂。
许青砚靠在岩壁上,身上的伤一阵一阵的痛,脑子却更加清醒,开始思索该怎么离开这里。
通讯器在爆炸中早就被损毁,光脑也无法打开,这里太荒僻,似乎只有等着别人来救这一条路。
许青砚意识到这一点后,倒是比想象中冷静,还把许秋团吧团吧抱的更严实。
夜风寒凉,他怕把豹吹感冒了。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星子寂寥,偶尔闪烁两下。
这里似乎离爆炸点很近。
……
许青砚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心里头装着事,又身处陌生的环境,导致他睡的浅,一直感觉有东西在窥伺着他们,总是惊醒。
又一次,浅浅的鼻息喷洒在面上,投来视线里是藏不住的好奇,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恶意。
有活物,而且离他很近。
许青砚猛地睁眼,大掌握住伸到面前的一只手,用力得好像要把骨骼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