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呀?”想了一会儿,顾雅琴终于开口。
“没有……今天休息,学校里没有事要忙的,怎么了妈?”
“我看你有点魂不守舍。”顾雅琴失语,熟悉的怪异感扑面而来。却又无法完全将心中的念头完全概括,只觉得她的女儿在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浴室。
顾雅琴刚才的兴致被浇灭了大半。
“我没有……”顾昙急忙否定,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主卧怎么样?床垫买的是什么牌子?”顾雅琴在客厅徘徊一阵,“床垫不能买太软的,睡着容易腰痛。”
“不怎么软,和家里原来的那个差不多。”
“哦。”
顾昙仍没有带她参观主卧的意思,于是顾雅琴只能憋着。
在客房里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顾雅琴心里仍是闷闷的。
女儿说要带她出去玩,好不容易来一次南城,只待在家里实在是有些亏了。
顾昙翻着手机说:“你想去博物馆还是想按摩?”
按摩店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再加上,顾雅琴想象了一下,有个陌生人要在她身上揉捻按压,顿时就觉得别扭得慌。
“博物馆。”顾雅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选项。
南城最大的博物院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而顾雅琴来南城是一个临时决定。于是只能去较小型的博物馆,即使是这样,顾雅琴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顾雅琴本来的专业是语文,因而对于馆藏的东西比较有兴趣。
顾昙并不太敢主动将母亲带进主卧来参观,不知为何,她好像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一想到前些天和沈言川在这间房里做了什么事,心里便充满了罪恶感。
或许床的缝隙里还遗落着沈言川某次被压断的发丝。
然而与沈言川相处的时间久了,这种罪恶日渐被冲淡,就好像她们只是世间众多普通情侣中的一个。
顾昙经常在恍惚之间,忘记她们的身份和年龄差距。她们只是互相吸引,而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如此简单的行为逻辑。
顾雅琴总觉得自己在女儿家里有些碍事,心里想着要早点离开。
“青青,那我走咯。记得要好好吃饭,每天要管那么学生,累都要累死了。还有啊,晚上一定要早睡。”
“要不然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不要不要,你好不容易放两天假,还要来给我当司机。快回家去吧,外面冷。”
顾雅琴昨天晚上忽然想起了在南城的一个老同学,由于工作之后走到了天南海北,已经十几年没有再见过面了。
她想借此机会去探望一番。今天一大早就拨了她的电话,通话时忐忐忑忑的。好在对方看起来也还没忘记她,并对她的探访表示十分欢迎。
“我知道啦,妈,你到那边了记得要给我报个平安。到火车站也记得发。”
顾雅琴虽上了点年纪,脊背却没有弯曲,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她都很注意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