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还没编好答案,又听陈词说:“是没把钱赔给人家吧?响尘刚收购鸿一,我不信公司连一百二十万都掏不出来,那么这笔早该赔出去的钱跑到谁兜里去了?”
“陈总,这……我、我不清楚……”郑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支支吾吾道:“具体情况公司还在调查。”
陈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有这么难查吗?”
陈词眼风扫过来,肖秘书立刻会意,肃容正色道:“我马上去办。”
“两天。”陈词吩咐:“两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件事的完整报告,谁授意的拖延,谁批准的压价,谁经手的沟通,一笔一笔,都要摆到台面上来。如果两天后还查不明白,那么跟这个案子沾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滚蛋,响尘不养拿钱不干人事儿的废物。”
肖涛领命:“是。”
“另外,把鸿一清理干净。”陈词语气森冷,“我不管牵扯出多少人,也不管其中有多少所谓的元老、功臣,我要的是干净。”
肖涛点头:“明白。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交代完这些,陈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郑伟,“至于你,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永远都不用说了。”
“陈总!”郑伟一看陈词这回是动真格的,彻底慌了,“我错了!我说!都是张经理让我——”
“出去。”陈词沉声打断。
车门“哗”一声拉开,郑伟几乎是被半推半请地带下了车。
肖涛关上门,回头轻声问:“老大,车到了,您现在走吗?”
“不走,等人。”
肖涛看着陈词套上羽绒服下车,心里那点惊讶压都压不住。他没听错吧,有生之年,居然能从老大嘴里听见“等人”俩字。
陈词是谁?zorya的首席技术官!向来只有别人候着他的份,什么时候见他等过别人?
想起庭上那位时律师,肖涛心里转了个弯,老大等的应该是她吧。
到底是亲兄妹,待遇就是不一样,肖涛暗自感叹,让司机开车去公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词掏出来一看,是dennis。他毫不怀疑这家伙是掐着点打过来的。
“解释一下。”陈词接起来,语气不善。
“解释什么?”dennis装傻。
陈词压着火:“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觉睡醒,人就到了法院门口,还莫名其妙成了被告?”
“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出一串毫不客气的大笑。
“笑,接着笑。”陈词嗓音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冰冷,“信不信我立马订机票回去?”
笑声戛然而止。
“别!哥!我错了!”dennis秒怂。他了解陈词,甭看这位少爷斯斯文文的,真惹急了,跨半个地球回来找他算账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