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有人没有眼力见。
“你还真悠闲呢。”一道阴影遮挡住前方的光线。
被人打扰,埴之冢羊也没有生气,她轻笑一声,唤道:“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低头打量了一番,蓝白配色的野餐垫铺在树下,斑驳的光影印在上面,而埴之冢羊左腿自然支起,持书的手肘撑在膝上。
“打扰了。”西园寺艾丽莎不客气地闯进这片空间。
埴之冢羊也不在意,只道:“随时欢迎。”
见西园寺艾丽莎坐在她旁边,埴之冢羊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西园寺艾丽莎眉头一皱,“本小姐不能来?”
被反问的埴之冢羊眉轻扬,“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不作答。
大小姐不说,那只能自己猜了。
埴之冢羊:“让我想想,你先是被西园寺爷爷赶出家,现在嘛,应该是被管家爷爷赶出来了?”
“真是失礼!”西园寺艾丽莎当即反驳,“不过是出来散心。”
“难道不是因为从暑期开始你就没踏出家门半步,到了这又一头扎进书房的缘故才被赶出来的么?”
西园寺艾丽莎怨念十足,“本小姐很忙的,哪有空出门!”
埴之冢羊半阖眼帘,缓缓道:“我知道,你有多努力,我很清楚。”
只一句话轻松安抚住炸毛的波斯猫。
西园寺艾丽莎撇过头,留下一句,“你知道就好。”
埴之冢羊问她:“今天要多久才能回去?”
西园寺艾丽莎默默扭回头,“一小时。”
所以才跑来找她啊,埴之冢羊了然。
埴之冢羊给书翻页,头也不抬,随口问:“用什么理由?”
西园寺艾丽莎抱膝,把脸埋进膝盖里,嘀咕道:“说是要给书房换书架,因为被虫蛀了。”
埴之冢羊:“难为他想出这么个理由。”
埴之冢光邦和西园寺艾丽莎同为家族继承人,但两人的境地却又完全不同,不同的地方在于现任家主。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爷爷;一个正值壮年,一个白发苍苍。
虽然西园寺老爷子从未要求过艾丽莎早日继承家族,但这是艾丽莎自己的意愿,希望自己能早点替爷爷分担。
所以无论是熟悉家族的产业,还是学习,几乎占满了她所有的时间。
相较于有时间打网球的迹部景吾和在男公关部里当男公关的埴之冢光邦,艾丽莎除了打理小花园外,已经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休闲时间。
所以周围人才会忍不住担心,有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采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出门。
西园寺艾丽莎脸颊微鼓,“理由也不会想好点,玻璃做的书架怎么可能有虫子。”
以前还会装模作样应付一下她,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各种胡编乱造的理由。
等她回去后,肯定还是那个书架。
埴之冢羊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