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抬头看向埴之冢羊,“你跟我说这些是?”
埴之冢羊注视着大和,“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舅舅他值得信任,他的意见也值得你好好考虑,他提出的建议无疑是对你病情最好的选择。”
大和双手交叠,半响后才开口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埴之冢羊却道:“做出决定的应该是患者你自身以及你身后的家庭。”而不是她。
大和扯了扯嘴角,“不愧是你,真的是滴水不漏。”
“舅舅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回去和父母好好沟通,下次去见他记得带上父母。”
“他们是你的监护人,有权知道你的病情。”
大和收起桌上的两本杂志,站起身,对埴之冢羊道,“放心吧,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
离开前大和笑着对埴之冢羊道:“谢谢你埴之冢,不管是网球部的大家,还是我的病。”
埴之冢羊淡淡地道:“不用放在心上,一切皆出我自愿。”
大和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但你本可以不用做这些的,对吧?”
在他转身欲走时,埴之冢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和回过头,看见她目光沉静,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放弃网球。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未免有些可惜。”
大和微微一怔。
他想起在京都旅馆的那一晚,她曾问过他的主治医生没有阻止他打网球,尽管她没有明说,可她当时的语气和神情,都像是在劝说他应该放下球拍。
更何况,她向来在别人受伤后的第一反应,总是建议放弃。
她显然对带伤上场这件事是抵触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仅向他推荐医生,在电话里察觉到他迟疑时,还特意带他来图书馆——只为证明医生和转诊的可信度。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弃网球。”大和低声道。
“如果是以往的话,我确实会这么做。”埴之冢羊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但这次,我看到了,你对网球的热爱。”
“仅此而已。”
大和听着,裂开嘴,笑了,是一个释然、明亮的笑。
他转过身离开时,同时举起左臂向后挥了挥,背影洒脱,步伐坚定。
在和父母沟通商量过后,大和最后决定接受樫野周的提议,前往国外接受专业治疗。
在樫野周的帮助下,大和的转诊很顺利。
大和启程前,埴之冢羊还去机场给他送行。
站台上,小林看到别人都是亲友成群,而大和只有他和埴之冢羊,看着实在有些冷清,不忍道:“真的好吗,不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