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屋子紧邻,知意站在阳台那儿说:“我要住这间。”
“好的。”迎迎拿出两个钥匙,各自递过去,“希望哥哥姐姐入住愉快哦,要是有问题或者有事情找我,我就在旁边那个楼一楼,直接去找我比发消息还要快哦,对了,本人还提供逛吃服务,有需要叫我哈,免费的!接下来你们可以随意逛逛了,玩的开心哦。”
阳台似乎能让人更近地接触天空,从远到近仿佛是一种渐变色的蓝,连云朵都被描摹了金边,远远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青葱绿植,空气都是新鲜的,知意愿意称之为这是区别于任何地方、独独可以称之为大理的空气。
郁沉舟站在阳台的门处望着他,这简单的门框变成相框,框住他的妹妹,眼前人没有变化,景色却大不相同。
这不是南城,这是大理。
知意回过头问他,“我以为你会问我,刚才为什么撒谎。”
他顺着她的话茬说下去,“刚才为什么撒谎。”
她又扭回头去,不再看他,只是张开双臂,迎接扑面而来的风,“出门在外,没有人认识我们,我想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没有人在乎,没有人提出疑问,我想当几天自由的姜知意,所以这些天,我能不能暂且不叫你哥,我想叫你郁沉舟。”
天地广阔,他们面对面站着,他们之间流动着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息,郁沉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知意太快乐了,这种快乐很难得,他没有理由打破。
索性知意也并不想要一个答案,刚巧楼下一个不认识的阿姨突然向上抬起头喊了句,“是不是今天新来的住客,饿不饿啊,我们打算做顿下午饭,下来一起吃吧。”
她想起飞机上难吃的午饭,有点想要下去,索性拍拍郁沉舟,“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点点头,“好。”
小院的厨房和餐厅是公用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各种用具也都摆在上面,厨房很干净但也能看出一直有人使用,知意刚下去就看见那个阿姨在炒东西。
阿姨回过头,“我和我好朋友住在一楼,她呀出去买牛奶了,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想着人多热闹,正好一抬头就看见你站在阳台那。”
知意拉着郁沉舟走过去,“阿姨,你们是很早就来了吗?你在做什么呀,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们已经在这住了半个多月了,我在做凉米线,做法还是迎迎妹妹告诉我的,你们小情侣能吃辣椒吗?”
知意点点头,“我俩都能吃。”
阿姨做着卤水,“来之前,我其实不是很会做饭,你们之前的二楼住过一个厨师,诶呦,她做饭很好吃,这都她教我的,我这半个月生生把这大理特色给学精了,对了,我姓徐,叫我徐阿姨就好。”
“哇塞,听起来好有意思,徐阿姨,我姓姜,他姓郁。”
醋水也做好后,徐阿姨炒着杂酱,肉沫翻炒一会儿往里加着辣椒面,盐巴,老抽和香辣酱,各种香味蒸腾起来,变成一股烟又徐徐被吹散了。
知意被香晕了,眼睛里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徐阿姨又在打着花生碎,将配料一点点整理整齐,而后摆盘。
“徐阿姨这是什么米线啊?”
“这是市场里卖的酸浆米线,你们要是喜欢吃也可以去市场买一些,回头我教你们做,尤其是这个姓郁的男生,男孩子一定要在家多多做饭,女朋友才能常常回家惦记着你。”
郁沉舟笑着,“徐阿姨说得对,我们在这呆十天,希望回去的时候,我也能学会。”
去买牛奶的另一位阿姨也回了小院,她拎着许多瓶放在桌子上,发了一轮,又喊了一嗓子,“迎迎妹妹,要不要来口米线,牛奶我也买了。”
“来了。”
她摩挲着他的指尖
迎迎妹妹是抱着自己椅子来的,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餐食,“徐嬢嬢又做的凉米线啊。”
她弯弯嘴唇,做出勉为其难要尝尝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吃,那不给你吃。”刚发完牛奶的阿姨作势就要抢她的碗,还有她手里的牛奶。
迎迎唇边沾着一圈牛奶渍,顾不得擦,只是护着自己的碗,“徐嬢嬢,你好姐妹又欺负我。”
“诶呦,你俩别闹了,一会儿子碗都要打碎掉了,迎迎你去问问阿婆要不要吃一口。”
迎迎屁股还在凳子上,只是扭过上半身,“阿婆,来吃凉米线喽。”
姜知意看着迎迎笑的乐不可支,直往后仰,郁沉舟护在她椅子身后,怕她栽过去。
“阿婆中午吃饭了,你们吃吧。”
“那阿婆你喝不喝牛奶。”
“阿婆一会儿再喝。”
买牛奶的阿姨数了一圈,“诶呦,少买一瓶,一会儿我再去一趟。”
知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今天我们两个突然来了,才这样,我俩喝一瓶就好,剩下的留给阿婆,阿婆腿脚不好了,但是我俩还可以出去再买。”
“也好也好,迎迎阿婆很喜欢喝这个牛奶,本地人常喝,我姓张,我叫张玥,叫我玥姨或者张阿姨都可以,看你们的叫法,或者跟着迎迎叫我嬢嬢也好,她叫徐真,她是不是只介绍了自己的姓氏。”
知意双手叠放在餐桌上,看着张玥,“玥姨,我俩也只介绍了姓氏,我叫姜知意,他叫郁沉舟。”
“知意,沉舟,欧呦,好听的诶。”
徐真也落座,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挑着自己喜欢的配菜往米线里拌着,约莫安静了一会儿,知意尝了几口,嘴里还有些没有咽下去的米线,急忙说着,“徐阿姨,太好吃了真的,我觉得过段时间回南城,会很想这一碗米线。”